蘇寧彧的目光在對戰臺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來。
“訓練？”
他把指節掰得咔咔響，聲音懶洋洋的，眼裡卻有了光，“那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成長了多少？”
張權把肩上的書包往看臺上一扔，大步走向對戰臺對面的位置，轉過身來，那條紅色皮褲在道館的燈光下終於不那麼刺眼了，反而像一團被點燃的火。
“先打贏我再說大話吧。”
兩人隔臺相望，中間十米的距離像是被無形的電流填滿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隨即，蘇寧彧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清楚地落進張權耳朵裡。
張權不自覺地也笑了，和剛才鬥嘴時不同，這個笑裡沒有炸毛，沒有無語，乾乾淨淨的，全是重逢的歡喜。
懷念的不只是聲音。
是這個人，是這種針鋒相對又彼此熟悉的相處方式，是那種“我回來了”的感覺。
“來吧，”蘇寧彧說，“讓哥哥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白練。”
張權抬手御獸寶典浮現而出。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對戰臺。
張權率先站定，轉身面對蘇寧彧，。
蘇寧彧則不緊不慢地走到對面，隨手把外套脫下來扔到看臺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就在他踏上對戰臺最後一級臺階的瞬間，道館裡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先是角落裡幾個正在做體能訓練的少年停下了動作，伸長脖子往對戰臺這邊看。
接著，二樓的走廊上探出了兩三顆腦袋，有人認出了張權，小聲嘀咕了一句“張權師弟要對戰了”。
那聲音像石子投進水面，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不到兩分鐘，對戰臺四周便陸續聚攏了二三十號人。
有穿著道館訓練服的學員，有拿著記錄板的工作人員，甚至還有兩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年輕導師。
連手裡的水杯都沒來得及放下，就靠在了看臺邊的欄杆上。
“和張師弟打的是誰啊？沒見過。”
“不知道，看起來和張師弟認識。”
竊竊私語聲像風一樣在對戰臺四周流動，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寧彧身上。
帶著好奇、打量，以及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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