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缺會意,輕咳一聲,趁姜樂樂和姬霸天吵得正火熱,腳步無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朝蘇寧彧使了個眼色。
蘇寧彧接收到了。
他看了一眼正吵得不可開交的姜樂樂和姬霸天。
兩人已經從“月老薑”和“綠毛雞”升級到了互相攻擊對方的御獸品位,姜樂樂說姬霸天的水雲鶴像一隻落湯雞,姬霸天說姜樂樂的金翅光蝶像一隻撲稜蛾子。
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十幾步開外的一棵大樹底下。
張權回頭看了看還在原地對噴的兩人,有些不放心地小聲問:“我們離開……沒關係吧?”
寧無缺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淡定:“沒事,兩人老冤家了。從認識第一天就開始吵,吵了很多年了,還沒吵出個結果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蘇寧彧,又補了一句:“剛才霸天說的那些話你也別往心裡去。
這傢伙就這樣,紈絝子弟的毛病一樣不落,心眼小,脾氣大,嘴上不饒人。”
寧無缺斟酌了一下措辭,似乎在替姬霸天找補點什麼:“不過人不壞。就是……嘴賤。”
蘇寧彧“沒事,我剛才也很無理,嘲笑了他的名字,算是扯平了。”
諸葛玥在旁邊,忽然捂住了嘴。
她的表情原本是剋制的、端莊的,但那一抹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這傢伙可能是在家裡被自己的姐姐壓制得太久,終於變態了吧。”
張權聽到“變態”兩個字,愣了一下,滿臉困惑:“啊?壓制到……變態?”
諸葛玥笑得更明顯了,連平時那種清冷的氣質都淡了幾分:“姬家的大小姐,實力非常強悍。
姬霸天從小到大被她姐姐按在地上摩擦,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說什麼都被壓一頭。”
她眼角的笑意彎彎的:“長久的打壓之下,這傢伙終於變態了。具體表現就是”
諸葛玥朝不遠處那個還在跟姜樂樂吵架的背影努了努嘴:“在外面逮著誰就咬誰,恨不得把在家裡受的委屈全發洩到外人身上。”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那種“想到這件事就好笑”的情緒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來。
張權聽著聽著,忽然覺得自己能共情了。
他轉過頭,幽幽地看了蘇寧彧一眼。
他和蘇寧彧認識以來,好像也沒贏過幾次。
從御獸對練到鬥嘴,從請客吃飯到被坑錢包,他張權哪次不是被壓得死死的?
雖然沒有到“變態”的程度,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也會懷疑人生。
如果每天都這樣生活……
張權深沉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嗯……變態也能理解。”
唐聽雨本來正低頭給小鈴鐺整理被姜樂樂剛才那一聲“你們是情侶嗎”嚇得捲起來的花瓣,聽到這話,她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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