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蘇凌霄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口。
他的蜘蛛感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瘋狂過。
腦海中警鈴大作。
某種來自本能的恐懼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住他的脊柱。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資訊。
快後退
快逃走。
不要與面前之人為敵。
他抬頭，看向那個站在溪邊的少年。
少年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腳邊蹲著一隻金色的蟾蜍，懶洋洋地鼓著腮幫子。
而他自己，頭頂盤旋著那道黑色的光環，呼吸越來越艱難，運氣被抽離的感覺讓他渾身發冷。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詞：不知死活。
他剛剛對這個人說了“殺”。
而現在，他的蜘蛛感應告訴他，他才是那個距離死亡更近的人。
蜘蛛感應瘋狂警示。
蘇凌霄終於咬牙，低下了那顆向來不願低下的頭。
“朋友，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我道歉！”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甘、帶著屈辱。
他想，自己好歹是蘇家三房的人，對方就算再橫，也該給三分薄面吧？
先低頭把命保住，等脫身之後再說。
等脫身之後，他有一百種辦法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蘇寧彧沒有說話。
他的靈目沒有關閉。
不用開啟子彈時間。
都能看出蘇凌霄臉上隱忍的恨。
道歉時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下撇，那是壓不住的怨。
眼底那一絲閃過的暗芒，更是赤裸裸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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