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設計圖。
歐陽鶴亭的眉頭越皺越深，但眼睛裡那道光卻越來越亮。
“這設計要求這麼高，裡面至少涉及了七種不同的鍛造工藝，重心和配重還要精確到連一釐都不能差……”
他低聲嘟囔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小子可真敢想。”
蘇寧彧等他說完，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您老能不能做？”
歐陽鶴亭猛地抬起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被冒犯了的、帶著驕傲的表情。
“能不能做？”
他把圖紙往櫃檯上一拍，聲音洪亮：“這帝源星就沒有我歐陽鶴亭不能做的兵器！”
爐火在他身後猛地躥高了一截。
紅光映著他那張昂著下巴的臉，像極了一柄被燒到通紅的、還沒有冷卻下來的劍胚。
“既然如此，我的劍就交給您了。”
蘇寧彧將那些裝著蟲族女皇殘骸的收納盒一個一個地推到了櫃檯中央。
又小心地將那張設計圖紙卷好放在最上面，末了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一共多少錢？我先付給您。”
歐陽鶴亭正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片甲殼碎片，像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在爐火下翻來覆去地端詳。
聽到蘇寧彧這話頭也沒抬：“你這材料十分高階。我就不收你錢了。”
蘇寧彧愣了一下：“不收錢？”
“嗯，”老人把甲殼碎片放下，又拿起另一片，聲音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手癢，“我好多年沒有用如此高階的材料製作兵器了。這些材料本身就已經是最好的酬勞。”
他抬起那雙被爐火映得發亮的眼睛看向蘇寧彧，語氣裡難得地帶了一絲笑意：“你要知道，對於一個鑄了一輩子兵器的人來說，能看到一塊好料子在手裡變成好東西，比收多少靈石都舒坦。”
蘇寧彧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笑了笑：“真的？那我可佔大便宜了。”
“我一個老頭子還能騙你不成？”
歐陽鶴亭把甲殼碎片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那動作輕得像是怕把材料磕壞了，“你這材料非凡，我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才能開工製作。
這幾天我要先把它的能量紋路摸透，再做一次徹底的淨化處理，然後才能動手鍛造。”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圖紙：“你這設計也複雜，不是隨便幾天就能完工的活計。”
“那我什麼時候來取？”
“半個月後吧。”
歐陽鶴亭想了想，比了一個手勢：“半個月的工期，應該夠了。到時候你直接過來，我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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