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討論在看臺的各個角落快速蔓延。
有人開始重新評估這場比賽的走向。
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培育學院區域那個戴橙色眼鏡、正舉著橫幅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蕭逸塵,
還有人看向戚婉。
戚婉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如開場時那麼篤定了。
蕭逸塵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攥著橫幅,轉過頭對著戚婉的方向,聲音洪亮地喊了一句:“怎麼樣?你哥哥要輸了!”
戚婉冷冷地哼了一聲,偏過頭不去看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但她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哥的融合狀態能撐多久,而那個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極限。
蕭逸塵見她不理自己,更加來勁,又往她那邊湊了半步,聲音得意。
戚婉瞪了他一眼,低聲罵了一句“賤兮兮的”,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擂臺,不再理他。
擂臺上,鬼影靈魔犬的動作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它的尾巴長鞭不再像開局時那樣靈活凌厲,掃出的弧線變得短促而沉重。
它的皮毛上佈滿了煤球和災禍之狐留下的傷痕,那些傷口雖然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持續地向外滲著靈力。
它瞳孔中那兩團冷紫色的火焰開始變得忽明忽暗,像是兩盞快要燃盡的燈。
而它周身的白霧靈力波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從最初的濃稠如雲變成了此刻的稀薄如紗。
終於,在某一次重擊落空之後,鬼影靈魔犬的身體猛地一僵。
融合的光芒開始從它的身體表面剝落。
如同碎裂的瓷釉一片片地往下掉。
它的體型在縮小,輪廓在扭曲,那些不屬於鬼影犬本身的虛影特徵正在快速消退。
鬼靈的那部分正在從融合體中抽離。
像是一縷被扯開的煙,在半空中勉強凝聚回原本模糊的形態,然後無力地飄落在地面上,虛影邊緣幾乎淡到快要看不見。
鬼影犬重新出現在了擂臺上。
它的四肢撐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而沉重,那雙幽暗的瞳孔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銳利,只剩下一層疲憊而渾濁的光。
煤球沒有立刻追擊。
它站在幾丈之外,三條尾巴緩緩擺動。
血紅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那隻已經無法再戰的鬼影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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