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克魯格果然在食堂門口等你。
你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兒了，換了件深灰色的短袖，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鱗紋。他看見你走過來，朝停車場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走吧。
為什麼都來食堂了不直接在食堂吃？
你跟著他走到停車場，看到一輛深色的越野車停在角落。他拉開副駕的門，側過身做了個的手勢。
你坐進去，聞到車裡有淡淡的薄荷味，混著一點皮革的氣息。
車開出去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個小鎮的街邊。克魯格熄了火，側頭看了你一眼：這附近有一家館子，菜還行，比食堂好吃多了。
你下車跟著他走進一條窄巷，七拐八繞之後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裡面不大，四五張桌子，暖黃色的燈光從頂上的吊燈裡灑下來，空氣裡飄著醬料和油脂加熱後混合的氣味。
老闆是個中年人，看見克魯格進來笑著點了點頭，熱絡的打了聲招呼，然後遞過來兩份手寫的選單。
你們坐到靠裡的位置，克魯格把選單推到你面前，說想吃什麼隨便點。你看了一圈，看不太懂菜名，就讓他推薦。他點了兩個菜一份湯，然後把選單遞還給老闆。
等菜的時候你們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你還是感覺什麼話都不說就乾坐著有點尷尬，
你低頭看桌面的木紋，手指沿著紋路慢慢划過去。
Krueger先開了口，昨天你問我什麼時候找到你的。
你抬頭看他。
你還動了一下耳朵。他說，
你藏灌木裡的時候，尾巴收得很好，但是耳朵尖在聽見我靠近的時候抖了一下。你大概沒注意。
你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注意。
你的獸型太小了，他補充道，語氣談不上是評價還是觀察，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被放大。你藏得很好，呼吸也壓得夠穩。但耳朵這種東西很難完全控制。
你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收進腦子裡。菜陸續端上來，分量比你想的足，你夾了一筷子嚐了嚐，味道出乎意料地好。你吃得比平時慢一些，因為菜有點燙，但你沒有停下來。
Krueger吃得也不快。他不像那種吃飯狼吞虎嚥的人，每一口都嚼得仔細，偶爾喝一口桌上的水。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抬頭看了你一眼。
你以前沒吃過這種菜系？
你搖了搖頭，實驗室最多的食物是營養液，以前那個基地更多是水煮的食物和炸魚薯條，還有些不可言狀之物。
克魯格卡了一下，倒是沒想到你以前那麼慘：英國佬就是這樣的，沒品味。那你多吃點，瘦的跟小貓一樣。
你又瞪著死魚眼看著他，看在他今天帶你出來吃好吃的份上，你就大發慈悲的不跟他計較了，繼續嚼嚼嚼。
他不知道為什麼又笑了一下，你覺得這些男人還真是難懂。
飯後他開車送你回基地。車停在大門口，你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在駕駛座那邊側過頭來，看向你。
下次要練追蹤，可以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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