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下來和他平齊,雙手撐著膝蓋,笑眯眯地看著他。
幽靈的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尖點地的頻率明顯亂了。焦糖棕的眼睛從你臉上移開又移回來,移回來又移開,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低下頭,盯著你膝蓋前面的那一小塊地板,像在研究什麼深奧的地面紋路。
沒經過別人允許就闖進來,是會被起訴的。你壓低聲音,故意拖長尾音,雖然不知道你現在還記得多少,但你也不想恢復記憶了還要背上一則起訴,然後我們倆一起上軍事法庭吧?中尉?
他的耳朵猛地豎了一下。焦糖棕的眼睛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澈的愚蠢。
他喉間那聲嗚嚕頓住了,整隻豹像被按了暫停鍵,僵硬地蹲坐在那裡,前爪併攏,尾巴卻忘了壓回去,尾尖高高翹著,微微顫了兩下,然後啪地一聲垂下來,輕輕拍了一下地板。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都軟了半邊。
你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幽靈沒動。
但是他的右爪悄悄往前挪了一點,又頓住了,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一樣,飛快的把爪子收了回去,腦袋別的更開了,就是不敢看你。
可他的尾巴已經悄悄叛變了,朝著你的方向微微伸著,想要勾上你的腳踝。
你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尾巴出賣你了,中尉。”
幽靈的耳朵猛地向後壓成飛機耳,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帶著一點惱意的低吼,聽起來卻更像一隻大型貓科動物被踩了尾巴之後的虛張聲勢。他飛快地甩了一下尾巴,把尾巴尖收了回來,試圖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哈哈哈,我就說了你的尾巴比你更誠實吧。”
你蹲著往前挪了挪,想靠近一點,卻看到幽靈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繃緊了。
你在他面前一步遠的地方蹲下。
“那你不過來,”你伸出雙手,掌心朝上,攤在他面前,“那我過去找你,可以嗎?”
“可以的話就握手,好不好?”
幽靈把右爪放在你手上,你感受到那肉乎乎但是又有點粗糲的爪墊,沒忍住捏了捏。
手感真不錯,嘿嘿。
“幽靈,你還記得我嗎?是就點點頭,不是就搖頭。”
幽靈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這還能找到你嗎?
不愧是最難懂的男人。
你思考了一下,鬆開了幽靈的爪子,準備起身叫外面的護士進來把幽靈帶走去做檢查。
畢竟上次你不是很清醒跟幽靈親密接觸了一會,幽靈就躲著你,這次是他不清醒,你要是趁人之危趁機玩弄這隻黑豹,又不知道幽靈要躲你多久。
你站起來準備往外面走,沒走兩步就感受到了點阻力,有條小尾巴已經勾上了你的腳踝。
你彎腰把那小尾巴從你腳踝上扒拉下去,想還給他的主人讓他保管好,可只看到幽靈頗為受傷的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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