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幽靈還是不解的向子墨問出了那個從交談開始就很疑惑的問題。
“為什麼你可以接受她愛的不只有你一個呢？”
幽靈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固執的困惑。
子墨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早餐，溫柔的笑了笑。
“幽靈，”子墨的聲音很平靜，可說的話讓豹不能平靜，“你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時，是什麼感受？”
幽靈愣住了。
子墨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揶揄，也沒有勝券在握的優越感，只有淡淡的溫柔和一絲偏執。
“她眼裡，心裡有很多人……她捨不得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子墨把早餐換到左手，右手插進外套口袋裡，“但我從來沒覺得那些味道是屬於別人的。”
“她身上那些氣味，不是誰標記她，她就屬於誰。是她願意靠近誰，願意讓誰靠近。是她活著、在這裡、和我們產生羈絆的絲線。”
幽靈靠在牆上，手指慢慢蜷進掌心。
子墨看著他，眼神很坦蕩：“你問我為什麼能接受她愛的不只有我一個。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在用獨佔去衡量愛。但，幽靈，愛不一定是非此即彼的東西。她給我的，從來沒有因為給了別人而變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而且，你以為我就能那麼好接受？我也是會吃醋的。可是她捨不得啊，我也捨不得讓她難過，我就一個愛人，萬一我不接受，她為了不讓我們都難過，自己一個人跑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偷偷難過怎麼辦？”
幽靈忍不住抬起頭看他。
子墨聳聳肩，笑容帶著點痞氣：“愛是相互的，她愛不愛我是她的事，我愛她，能陪著她就夠了，但她很好，她也愛我。”
幽靈站在門口，指尖陷進掌心，沒有說話，只是靠著牆，低頭看著身上挑著看起來顯年輕的衛衣，覺得有點可笑。
可笑於他試圖用一層好看的外殼，去藏住一顆不懂得該怎麼愛人、又怕不被愛的心臟。
可也不得不承認，子墨的話感覺已經觸及到了他的靈魂。
他還是需要消化一下這些話，再來面對你，所以在你開門後，選擇晚一點再來找你，和你單獨聊聊。
但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帶著哭腔的質問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幽靈的心上。
幽靈嘆了口氣，轉身又走向你，在你面前蹲下，抽了兩張紙，抓住你擦眼淚的手，用紙巾輕柔的擦去你的淚水。
“我…我不想和你兩清，我做不到，love。”
“Dinnae cry now, love。”
你一把把紙巾拿過來自己擦，看幽靈還蹲在你前面沒動，氣打不過一處來，吸了吸鼻子，惡狠狠的說：“蹲著幹嘛？不想兩清就說清楚啊。”
幽靈看了看你，坐到沙發的另一旁。
你抱著玩偶看他能說出個什麼花來，說不出好聽的就算官大一級壓死人也要讓幽靈滾出去。
幽靈垂眸看著地毯，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和你說，我不想再躲著你了。”
話說出口，幽靈心裡的那股悶勁都散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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