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的燈在凌晨三點準時熄滅。
Oni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備用電源已經全切了，監控迴圈畫面覆蓋了整棟樓，你們有四十分鐘。四十分鐘後我會重啟系統，到時候不管你們在哪兒，都必須回到六樓消防栓外側。”
“收到”
虎站在你身邊，夜視鏡已經拉下來了，抬手在你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下：“跟緊。”
你們走消防樓梯，腳步聲被防火毯提前墊好，每一步都像踩在厚雪上。虎在前面，腳步幾乎沒有聲音。
三樓、四樓、五樓。
六樓的消防栓看起來和別層沒什麼不同，紅漆鐵箱，玻璃窗完好。但虎伸手擰了一下閥門手柄，用了點力向左推，牆面無聲地滑開一道縫。
通道里不同於酒店的黑暗，高濃度的消毒水味在空氣裡瀰漫著。
虎沒有停頓，側身滑進通道。你跟在後面，牆面在你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通道比你在外面想象的更長。
應急燈的光不夠亮，每隔五六步才有一盞，在地面上投下間隔的冷白色光斑。兩側牆壁貼著白色瓷磚，地面是灰綠色防滑地膠，踩上去幾乎無聲。
走了大約一分鐘，通道開始變寬，天花板也變高了。空氣裡的消毒水味越來越濃，混進了一絲你分辨不出的、微甜的化學氣味。
虎放慢了腳步，側身貼牆，衝你打了個手勢：停。
你貼著牆停下，呼吸壓到最淺。虎側耳聽了片刻，然後極慢地探出半邊臉，往通道前方的轉角處看了一眼。
他轉頭對你做了一串手勢：前方有開闊空間、燈光明亮、至少三個人。
然後虎示意你往前去看，你走到虎前面，學著他的方式側身，視線越過轉角。
通道到頭了，盡頭是一道敞開的玻璃門，門後的空間比你想象中大得多。白牆白地白頂，日光燈管排成整齊的陣列，照得整個空間毫無陰影。
靠牆的不鏽鋼架子上擺滿了藥劑瓶、紗布卷和金屬器械，一臺心電監護儀在角落的桌子上亮著螢幕，綠色的波形在緩慢跳動。
房間正中央有幾張並排擺放的金屬床。
第二張上躺著一個人，你只能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胸口貼著電極片，輸液管從他手背上連到床邊的掛鉤上。他睜著眼睛，但眼神渙散，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像是被人餵了什麼藥物。
第三張床最靠近你這邊。床上的男人側躺著，背對著你，你能看到他的脊柱一節一節地從皮膚下面凸出來，瘦得像一具骨架。他的手腕被一條寬尼龍紮帶固定在床欄上，紮帶勒進肉裡，留下紫黑色的淤痕。
一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背對著你們，正在第三張床旁邊調整輸液速度，另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東西。
而在房間最深處的角落裡，一把黑色摺疊椅上，一個人坐著。
你瞳孔猛的一縮，是他！
那個在賭場出現的年輕人，怎麼會現在出現在這裡？
他還是穿著下午看到的那身潮流穿搭，戴式耳機掛在脖子上，雙腿交疊，還帶著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著手機。
但就在你看到他的一瞬間，他抬起了頭。
淺棕色的眼睛隔著整個房間的距離，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你身上。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
。你過開離有沒直一線視但，音聲何任出發有沒，輕很作。來起站地理斯條慢，滅按幕螢機手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