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基地的戰術會議室在這一個月裡，燈幾乎沒有一天是關過的。
地圖攤開在桌面中央，被反覆摺疊和標記後紙張邊緣已經開始起毛。
紅色記號筆圈出的區域從遊輪事發位置向外擴散，掃過港口、公路、邊境關卡，最後所有線條匯聚到一個城市——你所在的那座城市。
白板上釘著照片和截獲的通訊記錄，其中一張衛星圖上用黑筆圈出了一棟建築，旁邊寫著格瑞夫斯的一個臨時據點程式碼。
子墨坐在戰術分析臺前，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螢幕幽藍的光映著他的側臉，略顯陰鬱。
那根菸在他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菸草從裂開的捲紙縫隙裡簌簌掉落在鍵盤上，他也沒去拂。
他只是盯著螢幕，盯著那個持續滾動卻始終空白的匹配結果。
你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子墨抿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伸手去夠旁邊的水杯，結果杯子也是空的，戰術臺旁邊只有一堆空掉的咖啡罐和能量飲料瓶子。
子墨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在鼻樑兩側，用力壓了一下，才把視線重新釘回螢幕上。
他又把那個時間段的所有監控記錄調出來看了一遍。
遊輪出事那天前後，港口所有出入口，附近街道的每一個攝像頭，連海面巡邏船的航拍畫面他都沒有放過。他把每一幀可疑的畫面都截下來，放大，銳化，交給幽靈做更深層的對比分析。
等等！
子墨髮現有一幀的左下角，有人經過但是人臉卻和其他出入口的人對不上。
他是怎麼進來的？
直升機還是船？
為什麼海面航拍沒有顯示有這個人出現？
太模糊了，夜間的紅外鏡頭在低照度下捕捉到的是一個幾乎和背景融為一體的輪廓，但如果仔細看，能分辨出那是人體。
子墨的手指落下來，迅速敲了一串指令把那幀畫面的時間戳提取出來，把畫面放大到畫素級，那個模糊的人影被拉伸成一片粗糙的馬賽克。
人影的右手位置有一小段不規則的亮線，像是反光。
什麼東西會在凌晨三點四十分反光？
金屬。
槍管或者戰術裝備上的金屬扣件。
他的後槽牙不自覺地咬緊了一下，隨即鬆開。他把截圖和對比資料打包，發給尼克託。
尼克託很快就明白了子墨的意思，沒有過多交流，迅速用電腦把那幀放大的馬賽克畫面同步到一個識別程式裡。
【找到線索了…格瑞夫斯！我要殺了他！】
【我們得先找到妻子再決定他的死法。】
【我們先去找她，我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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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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