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臨海省省委那間保密措施極佳的小會議室內,楊為民與張民的談話也進入了最關鍵階段。
楊為民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他坐在主位,目光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看著對面額頭不斷滲出細密汗珠的省委書記張民。
“張民同志,”楊為民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張民心口。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遠山市事件的惡劣程度和引發的嚴重後果!
都城震怒,絕非虛言。你以為,用外出考察、學習調研這樣的藉口,就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嗎?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關於遠山市的問題,你作為一把手,無論在不在現場,都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你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抓住最後的時間視窗,把你知道的、瞭解的,關於臨海省,特別是遠山市桌面下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向組織交代清楚!”
桌子對面的張民,面色已經從蒼白轉為灰敗,他雙手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絕望的期盼,聲音乾澀:
“楊……楊組長,您跟我說句實話,我……我還有機會嗎?平穩落地的機會?”
楊為民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他對坐在一旁負責記錄的年輕組員揮了揮手,示意他暫時離開。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楊為民才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張民,望著窗外。
他的背影挺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組織的尊嚴,不容絲毫踐踏!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
遠山市的問題,必須得到一個徹底、公正的解決!”楊為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在這個前提下……你確實還有一個最後的機會。
李振國同志,督導組的副組長,現在依然下落不明。他的安危,牽動著很多人的心。”
張民眼中猛地閃過一絲亮光,他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
他聽懂了楊為民的潛臺詞:
如果自己積極配合,幫助找到李振國(無論是生是死),或者提供關鍵線索,那麼或許還能爭取到一個相對體面的結局,至少不至於徹底身敗名裂、深陷囹圄。
李振國的身份特殊,他的失蹤案,本身就是一張可以交易的牌。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聲音依舊乾澀,但語速快了些:
“我……我明白了。振國同志……他是好同志,為了我們臨海省的工作,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可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我真心希望,他能有一個好結果,無論是……是哪一種結果。”
楊為民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張民: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安東同志會親自負責,動用一切力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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