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都城,已染上深秋的蕭瑟。
香山紅葉正當絢爛,但空氣中瀰漫的涼意,預示著寒冬不遠。
位於西山附近的徐家老宅,卻因一個人的歸來,驅散了些許清冷。
徐政欽結束了在臨工縣短暫的初步調研和交接,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家中。
他沒有選擇立刻返回那個即將大展拳腳的縣城,而是決定留在都城,度過這個農曆新年。
“除釘行動”的硝煙似乎還在鼻尖縈繞,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沉澱,來陪伴家人,尤其是那位一直默默牽掛著他的爺爺,徐家的定海神針。
書房內,紫檀木的書架散發著淡淡的木香,牆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
徐老爺子雖已退下多年,但眉宇間依舊保留著昔日的威嚴與洞察世事的清明。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子,眼神中流露出難得的溫和與讚許。
“遠山的事情,做得不錯。”老爺子的聲音沉穩,帶著歲月的滄桑。
“雷霆手段,亦有分寸。沒丟徐家的臉,也沒辜負組織的信任。”他沒有過多追問細節,到了他這個層次,過程和結果,自有公論。
徐政欽為老爺子續上熱茶,恭敬地回答:“爺爺,都是分內之事,也是集體之功。我只是恰逢其會,盡了本分。”
“不居功,是好事。”老爺子微微頷首。
“臨工縣那邊,情況如何?基層不比上面,千頭萬緒,關係盤根錯節,要學會‘接地氣’。”
“確實比較複雜。農業基礎薄弱,工業幾乎空白,財政也緊張。
新班子裡的情況,還需要時間觀察。”徐政欽如實相告。
“嗯,沉下去,多看,多聽,少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政績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百姓心裡的。”老爺子諄諄教誨。
“過年就在家好好待著,陪陪你爸媽,也……帶倩倩回來,正式見見家裡人。”
提到裴倩倩,徐政欽臉上露出一絲柔和。
他與裴倩倩領證已有一段時日,但因工作原因,一直未能帶她正式拜見爺爺和其他長輩。
這於禮不合,也讓他對妻子心存愧疚。
“我明白,爺爺。我已經給一弘叔叔打過電話了,讓倩倩這兩天就動身來都城。”徐政欽說道。
岳父裴一弘在漢江省也是位高權重,對於女兒正式進入徐家這件事,自然十分重視。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漢東省京州市,最高的地標建築——京世大廈頂層。
榮子霖,這位京世集團的年輕掌門人,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檔案中。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州繁華的城景,彰顯著主人不凡的地位與野心。
最近幾個月,榮子霖將集團的重心全部傾斜到了與國際能源巨頭的對接合作上。
這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專案,涉及資金、技術、政策乃至國際關係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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