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看見那個還愣在原地的遠房侄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去,不等對方開口,“啪”地一記耳光,清脆地甩在侍應生臉上。
侍應生完全被打懵了,捂著臉,又是委屈又是不解:“表舅……我、我做錯什麼了?”
錢經理胸口起伏,顯然餘怒未消,並不回答,反而冷聲問:“剛才打的是你哪邊臉?”
侍應生以為表舅是後悔打了自己,想表示關心,忙小聲回答:“沒、沒事,左臉……不疼的。”
話音未落,“啪”又是一聲脆響!錢經理反手狠狠抽在他的右臉上。
侍應生徹底呆住,兩邊臉頰都火辣辣地疼起來。
錢經理甩了甩手,語氣冰冷:“第一下,打你有眼無珠,差點惹了絕對不能惹的人!
第二下,是讓你記住這個教訓!兩邊對稱,長點記性!”
他看著侄子紅腫的臉,語氣稍緩,卻依舊嚴厲:“你別怪我。今天算你走運,沒真的說出什麼過分的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但光是‘不夠熱情’,怠慢了那兩位,就是天大的錯!
別人你可以看菜下碟,但那兩位,尤其是那位榮少,你必須給我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伺候著!”
侍應生雙手捂著臉,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吭哧哧地問:“表舅……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錢經理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壓低聲音,諱莫如深:
“在都城這塊地界上做生意的,有點身份的,見了榮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爺’。
這麼說吧,別說都城,就是放眼全國,榮少家裡都算是這個——”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
“至於榮少身邊那位……”錢經理的聲音壓得更低,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我這麼跟你說吧,剛才上樓,榮少是故意落後半步讓那位年輕人的。
那不是客氣,那是規矩!
能讓榮少心甘情願跟在身後、以他為主的年輕人……那背景,恐怕不止是‘通天’那麼簡單了。”
他再次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錢經理混跡京城娛樂場這麼多年,練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
那種生於頂端、刻入骨子裡的矜貴與威嚴,絕不是能裝出來的。
侍應生聽得目瞪口呆,捂著臉的手都忘了放下,只能連連點頭,將今日的恐懼和表舅的每一句話都死死刻進腦海裡。
許多年後,當這個侍應生已步入中年,在某天看著電視新聞裡那位意氣風發、位高權重的年輕面孔時。
他會猛然想起這個下午,想起那兩記火辣辣的耳光和表舅那敬畏交加的神情。
那一刻,他或許會老淚縱橫,對兒孫感慨:“你爺爺我……當年也是間接見過‘他’的人啊……”
錢經理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忽又想起什麼,轉回頭,對著仍在發愣的侄子,一臉嚴肅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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