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教子有方,還懂得‘因材施教’。你的兒子,讓你調教得……真是相當‘出色’。”
“我倒真想知道,你這到底是言傳身教,還是以身作則?”
這一連串的反諷,像一記記重錘,砸得趙立春頭暈眼花,冷汗瞬間溼透了睡衣。
他握著電話,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彷彿對方就站在眼前。
“徐…徐局…您…您息怒…”趙立春聲音乾澀發顫。
“那個畜生…他…他究竟做了什麼事?竟勞您親自過問?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我立刻把他扔到南非挖煤去!絕不留情!”
電話那頭,被尊稱為“徐局”的徐安北,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一份剛剛送達的機密檔案。
上面事無鉅細地記錄了今晚“天上人間”壹號包間內外發生的一切,精確到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甚至杯中酒少了多少。
徐政欽作為徐家未來的掌棋者,其安全與動向自然是重中之重。
因此他的身邊安排了不少的人保護,但是都在暗處。
但這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報告,並非來自常規的安保人員——而是徐政欽本人在趙瑞龍離開後,親自給父親打的那個電話的結果。
徐安北瞭解自己的兒子,絕不會無的放矢。
徐安北一個指令下去,相關部門便以最高效率將情況整理成文,繞過所有中間環節,直接呈送他的案頭。
當看到檔案中記錄的兒子面對挑釁時那沉穩老練、暗藏機鋒的處理方式時,徐安北嚴肅的臉上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小子…看來對漢東,或者對趙立春這枚棋子,是真的很感興趣啊。”
老徐合上檔案,這才拿起那部紅色話機,讓秘書撥通了趙立春的號碼。
時間回到通話現場。
面對趙立春惶恐失措的表態,徐安北的聲音依舊平穩而深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穿透力:
“你想‘不教而誅’嗎?立春同志。”
“有些事情,不必操之過急,更不要庸人自擾。”
“徐家說過的話,永遠有效。
另外,我再多提點你一句: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能再三心二意。漢東的那些‘尾巴’,儘快收拾乾淨。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時,他的副秘書輕輕走進辦公室,對徐安北做了一個“時間到了”的手勢。
徐安北微微頷首,對著話筒說出最後四個字:“好自為之。”
隨即,通話戛然而止。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趙立春僵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幾句分量極重的話。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趙立春喃喃自語,背後寒意更甚。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他連恭維和表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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