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趙瑞龍嚇得幾乎要癱倒在地。
“住口!等回去我再跟你算總賬!趙家的‘仁義禮智信’,我看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趙立春怒不可遏。
趙小惠相對冷靜一些,她看向父親,眉頭緊鎖:“爸,榮少在電話裡,特意提到了他‘哥’。看來,真正主導放過瑞龍的,是另外那位。”
趙立春立刻捕捉到這個關鍵資訊,與女兒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他再次逼問趙瑞龍:“另一個年輕人!他姓什麼?!叫什麼?!”
趙瑞龍在極度恐懼中拼命回憶,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全名…就聽榮少…叫他…叫他‘老徐’!對!是姓徐!非常年輕!”
“姓徐……!”趙立春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重重靠回沙發背,所有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果然是那位徐家的嫡長孫——徐政欽!
趙小惠也瞬間明白了,失聲道:“徐政欽?!在都城,能讓榮家太子爺心甘情願跟在身後、尊稱一聲‘哥’的,除了他,絕不會有第二個人!”
趙立春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是後怕,幸好自己之前去徐家門前表了忠心,留下了香火情。
另一方面竟是隱隱一絲荒謬的慶幸——惹事的是自己兒子,而抬手放過的,竟是徐家未來的掌舵人!
這其中的差距,已不是雲泥之別可以形容。
他顫抖著又點起一支菸,試圖平復翻江倒海的情緒。
趙瑞龍忽的想到徐政欽跟他說的話,他有些害怕的開口說道:“徐…少還說了,關於呂州美食城的專案可以做,但是要注意不能以勢壓人!還說,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遠遠比我想的還要複雜。”
趙立春看著趙瑞龍,眼睛微微一眯:“這個專案你不是說還在籌劃之中嗎?!”
趙瑞龍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是…是啊!我也不知道徐…徐少,是怎麼知道的!”
趙立春和趙小惠對視了一眼,都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跪在地上的趙瑞龍看著父親和姐姐的反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怯生生地補充道:“那…那個徐…徐少…他還讓我給爸您帶幾句話…”
“什麼話?!”趙立春和趙小惠異口同聲地問道,目光銳利如箭。
趙瑞龍努力回憶著,生怕記錯一個字:“徐少說…讓您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其他的不必庸人自擾,自然會有結果。還讓您…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聽完這些話,趙立春緊繃的身體忽然鬆弛了一些,他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眼中閃過明悟、敬畏,還有一絲決斷。他轉向趙小惠,沉聲道:
“我身份敏感,很多事不便親自出面。小惠,你找個合適的機會,代我去拜會一下徐少。態度務必恭敬!替我帶句話:請他放心,我趙立春言出必踐,決不食言!”
趙小惠鄭重點頭。於公於私,她都極想見見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年輕人。她心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趙瑞龍看著似乎緩和下來的氣氛,偷偷鬆了口氣,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一劫,或許不必去南非那鬼地方了。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奪路而逃之時,他前往南非某處礦場的調令,早已在他父親與徐安北通話結束後,便由趙立春親自吩咐秘書,以最快速度秘密下達了。
趙立春深知,這是給徐家、也是給自己一個必須的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