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徐局年輕有為,日理萬機,我也不便時常叨擾啊。
說起來,前些時日,令公子政欽還特意賞光,去了小女的生日宴,真是讓小女倍感榮幸,也讓我鍾家蓬蓽生輝啊!”
他話鋒微轉,語氣變得誠懇了幾分:“令公子託人轉交的那份‘心意’,我也收到了…可謂是雪中送炭,幫了我一個大忙。
今日前來,一是特地感謝令公子的這份厚誼,這二來嘛…”
鍾正國略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許:“近來處理公務之餘,偶然得了一件老爺子早年曾提及過的老物件,像是他老人家會喜歡的東西。
我也許久未向老爺子請教了,不知老爺子近來何時得空?還想請徐局您代為問問,我方便上門叨擾,看看老人家?”
徐安北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輕輕摩挲,沉吟片刻後,臉上綻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哈哈哈,鍾老您太客氣了。老爺子前兩日還提起您,說您有些日子沒去陪他下棋聊天了。您能去,老爺子肯定高興,我徐家自然是掃榻歡迎。”
他端起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鍾正國,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我們徐家待人,向來是‘朋友來了有好酒’。只要心意是誠的,徐家的大門,永遠為朋友敞開。”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於心的光芒,隨即同時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鍾正國才慢悠悠地告辭離去。
徐安北獨自坐在廳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款式低調的腕錶,低聲自語:“這個時間…政欽乘坐的飛機,應該快要落地漢東了吧…”
漢東機場,停機坪。
航班平穩抵達。
大多數乘客都已離開後,徐政欽和榮子霖才不疾不徐地起身,並肩走下舷梯。
徐政欽目光掃過停機坪上靜靜等候的三輛黑色轎車,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
他在空乘人員略顯驚訝的注視下,與榮子霖徑直走向中間那輛牌照特殊的黑色轎車。
時任漢東省委秘書長的李明早已恭敬地站在車旁,見到兩人,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親自為他們拉開車門。
“徐先生,榮先生,一路辛苦。”
“李秘書長,有勞了。”
簡單的寒暄後,車門輕聲關閉。
車隊按照嚴密的順序,平穩地駛離停機坪,向著漢東省權力中樞——省府大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漢東省委大樓,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一位相貌威嚴、肩背挺拔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剛剛掐滅了手中的香菸,看著窗外漢東省府上空那片蔚藍如洗、風和日麗的天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深沉而複雜的笑容。
新的棋局,已然就緒。
與此同時,在省委大院另一側的高檔住宅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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