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有些異樣的目光,如今常委們早已習以為常,甚至在某些經濟議題上,會下意識地先聽聽他的看法。
這種微妙的變化,是權力和影響力悄然生長的無聲印證。
徐政欽與幾位相熟的縣領導簡單寒暄告辭後,便徑直走向大院門口。車輛早已等候在此。
上車坐定,徐政欽對許三多簡單吩咐道:“去省城。”
坐在副駕駛的陳義,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的臨工街景,輕輕鬆了口氣,身體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些。
徐政欽捕捉到他這個小動作,笑著打趣道:“怎麼了陳義?這才出來一個多月,就想家了?歸心似箭啊?”
陳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過頭,語氣真誠地說:
“徐局,您就別取笑我了。說真的,跟在您身邊這一個多月,比我過去在學校和家裡待幾年學到的東西都多,都實在。
您年紀和我差不多,可這做事的氣魄、看問題的深度、還有這股……‘拼命三郎’的勁頭,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哈,”徐政欽爽朗地笑了起來。
“陳義啊陳義,你這馬屁功夫可是見長啊。什麼佩服不佩服的,在其位,謀其政,盡本分而已。
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做到位,這是最基本的。”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篤定的力量。
徐政欽話題一轉,關切地說:“到了省城,你先回家看看吧,陪陳伯伯吃個晚飯。我這邊彙報工作不知道要多久,你不用跟著耗時間。”
陳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徐局,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您的聯絡員,首要任務是協助您完成工作。
我爸那邊不打緊,他要是知道我是因為工作忙而不能回家,高興還來不及呢,總比嫌我遊手好閒強。”
徐政欽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笑道:“那好,等彙報結束,要是時間來得及,我跟你一起回家,當面跟陳伯誇誇他這位能幹的好兒子!”
說完,他便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利用這難得的行車時間養精蓄銳。
而陳義則再次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藉著車內閱讀燈的光線,仔細覆盤著今天的工作記錄,查漏補缺。
一路無話,車輛在高速上平穩疾馳。傍晚六點一刻,奧迪車穩穩停在了漢江省委大樓門前。
徐政欽與陳義下車,許三多自去尋找停車位等候。
兩人步入莊嚴肅穆的省委大樓,乘坐電梯直達頂樓。
剛走出電梯,便迎面遇見了抱著一摞檔案、行色匆匆的裴一弘書記的秘書張明。
張秘書看到徐政欽,臉上立刻露出了熟稔的笑容,停下腳步打招呼:“喲,徐局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來找裴書記?”
徐政欽微笑著與他握手:“張秘,好久不見。是啊,來臨工幾個月了,來向裴書記彙報一下階段性工作成果。”
“書記正在小會議室主持一個短會,估計再有五分鐘就該結束了。您二位先在旁邊休息室稍坐片刻,應該很快。”
張明熱情地引著他們到旁邊的休息室坐下,又從隔壁辦公室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他們。
當他的目光落到徐政欽身後的陳義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試探著問:“這位……看著面熟,是……陳…的公子,陳義?”
陳義禮貌地起身,點了點頭:“張處長您好,我是陳義。現在是徐局長的聯絡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