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知道,徐政欽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在關鍵時刻,他一定會挺身而出,一定會亮出自己的鋒芒。
他放下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他微眯起眼睛。
徐政欽贏了這一局,但沙瑞金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博弈,會更加激烈,更加殘酷。他必須做好重返一線的準備,在關鍵時刻為徐政欽衝鋒陷陣。這是他欠徐政欽的,也是他為自己爭取的唯一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審閱檔案。
窗外,陽光正好,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沙瑞金坐在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深色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面前的茶杯早已涼透,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他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從政多年來從未認真思考過的問題:他是不是不該來漢東?
來漢東之前,他是某省的省委書記,雖不是經濟大省,但他說一不二。
那裡沒有徐政欽這樣的省長,沒有高育良這樣的副書記,更沒有周家與徐家兩大政治家族在他頭頂上角力。
他是那個小天地裡的主人,現在他來了漢東,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過客,一個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良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周部長。”
“瑞金同志,常委會上的事我聽說了。你不要有思想包袱,勝敗乃兵家常事。”
周良臣的聲音依然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沙瑞金苦笑了一下。
勝敗乃兵家常事?
他一個省委書記,在常委會上被省長當面頂撞,還輸了,這不是勝敗問題,是威信問題,是權威問題。
一個沒有威信的省委書記,還怎麼領導全省的工作?
“周部長,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你說。”
“我是不是不適合來漢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良臣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瑞金同志,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是中央經過慎重考慮派到漢東的,你的能力、你的資歷、你的政治素質,都是經過組織認可的。
一次小小的挫折,就讓你懷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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