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瞥了馬德勝一眼,淡淡地說:“組織決定,服從就是了。趙政委黨性原則強,不會有情緒。”
“那是,那是。”馬德勝連忙附和,但眼珠轉了轉。
“不過,張局,這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一個新來的,人生地不熟,工作怕是不好開展吧?
尤其是咱們臨工縣,情況特殊,有些事兒,不是光靠猛打猛衝就能解決的。”
王斌介面道:
“馬總說得是。我聽說這李響在京海就是幹刑偵出身,破案可能有一手,但當局長,管全面,協調各方關係,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徐縣長把他弄來,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張建軍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穩:“什麼意思?好好工作的意思。
你們也別瞎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看了一眼馬德勝。
“尤其是你,老馬,你那建築工地,還有下面的運輸隊,都規範點,別撞到槍口上。
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知道這第一把火會燒到哪裡。”
馬德勝臉上堆起笑容:“放心吧張局,我向來是合法經營,照章納稅。不過……”他拖長了語調。
“這新局長初來乍到,總得熟悉熟悉環境,結交一下朋友嘛。
改天,我做東,請張局您作陪,咱們給李局長接接風,也表示一下我們本地企業家的心意?”
張建軍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到時候再說吧。局裡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便徑直離開了包間。
王斌看著張建軍離開,才對馬德勝說:“馬總,張局這是……”
馬德勝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老張這是謹慎,不想沾惹是非。不過,咱們該做的功課還得做。
你那邊,多留意點這位新局長的動向,看看他喜歡什麼,有什麼愛好。
是人,總有弱點。先把關係處好了,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明白,馬總。”王斌點頭應下。
包間裡,茶香依舊,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算計氣息。
李響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已經開始激起漣漪,而水面下的暗流,也隨之悄然湧動起來。
臨工縣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更加深邃了幾分。
週一清晨,陽光灑在臨工縣公安局略顯陳舊的辦公樓外牆上。
李響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他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警服,肩章上的三級警督銜標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他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了看莊重的警徽,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政委趙來帶著局黨委班子成員,已經在門廳等候。
趙來年紀與張建軍相仿,但氣質更為硬朗,眼神銳利,他率先迎了上來,伸出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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