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闖不會給他答案。
路,終究要自己走。
他重新拿起那份調令,目光落在“臨工縣”三個字上。
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漢江省的一個縣城。
他開啟辦公桌上的老舊電腦,連線上速度緩慢的網路,開始搜尋關於這個地方的資訊。
“臨工縣……全國百強縣……經濟增長速度連續三年位居漢江省前列……縣長……徐政欽……”
徐政欽?李響的目光在這個名字上停留。
很年輕,照片上看起來甚至有些過於年輕了,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沉靜、銳利。
資料顯示,這位徐縣長背景深厚,能力出眾,主政臨工多年,成績斐然。
“除釘行動”……李響猛地想起來了。
就是在這次聯合行動的最後總結會上,他作為表現突出的個人代表之一,做過一個簡短的發言。
當時臺下坐著各級領導,其中似乎就有這位年輕的縣長?他當時並未特別留意。
難道……是因為那次發言?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
如果調動真的與那位徐縣長有關,那麼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是一條完全獨立於京海,獨立於趙立冬體系之外的線?
是一條……可能通往光明的路?
這個想法如同在黑暗的房間裡劃亮了一根火柴,雖然微弱,卻帶來了瞬間的希望。
但旋即,這希望又被更深的疑慮覆蓋。
天上不會掉餡餅,一位素昧平生的縣長,憑什麼如此大動干戈地把他調過去?
是看中了他的能力?還是另有所圖?臨工縣,會不會是另一個更復雜的漩渦?
他想起王秘書塞給他的那張銀行卡,它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抽屜裡,像一條毒蛇,散發著冰冷黏膩的氣息。
這十萬塊,是“安家費”,更是枷鎖。
他動了嗎?他敢動嗎?
李響猛地拉開抽屜,拿出那張卡,死死地攥在手裡,塑膠的邊緣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幾乎有一種衝動,想把它掰斷,扔進垃圾桶。
但他不能。
父親那張佈滿皺紋、帶著期盼和些許惶恐的臉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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