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五抿了一口酒,眯著眼:“政策還沒細下來,急什麼。縣裡說了,要依法依規。”
“哎呦,我的老舅誒!”劉黑子急道。
“等政策細下來,黃花菜都涼了!就得趁現在,先把聲勢造起來!
我已經聯絡了幾戶關係好的,到時候統一口徑,就說咱們那地是宅基地預留地,或者以前是村辦企業用地,補償標準得往高了要!
還有,青苗補償、地上附著物,這裡面的文章可大了!”
那個錢律師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
“趙主任,劉老闆說的有道理。徵地拆遷,關鍵在於認定。
土地性質、房屋面積、裝修標準、經營損失……這些都是可以‘協商’的。
我們律所可以全程為村民提供法律援助,幫助大家爭取‘合法、合理’的最大化權益。”
他特意在“合法、合理”上加重了語氣,意味不言自明。
趙老五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猶豫:“徐縣長可不是好糊弄的,還有那個新來的公安局長李響,聽說手段硬得很……”
“怕什麼?”劉黑子不以為然。
“法不責眾!咱們這是為村民爭取利益,名正言順!他徐政欽再厲害,還能把這麼多村民都抓起來?
只要咱們抱成團,他為了專案進度,最後還不是得妥協?
再說了,不是還有張……”他話說一半,意識到失言,趕緊剎住,看了看錢律師。
錢律師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補充道:
“趙主任,為民請命,是村主任的職責嘛。
只要操作得當,在法律框架內,誰也挑不出毛病。事成之後,村民感激您,您的威望不就更高了?”
趙老五聽著兩人的蠱惑,想著巨大的利益誘惑,心裡的天平逐漸傾斜。
他盤算著,可以利用自己在村裡的威望,組織串聯一些村民,統一抬價,甚至可以在測量、評估環節做些手腳。
他覺得,只要鬧得不過火,縣裡為了大局,總會讓步的。
李響對東區的潛在風險保持著高度警惕。
根據徐政欽的指示,他提前佈置了任務。
老周如今已被提拔為治安管理大隊大隊長,他帶著幾名幹警,換上便服,以走訪親戚、瞭解民情等名義,深入到東橋村等幾個涉及拆遷的村子進行摸底。
幾天下來,老周帶回了一些值得關注的情況。
“李局,東橋村那邊,風氣有點不對頭。”老周向李響彙報。
“村委會主任趙老五,最近和他那個搞土方工程的外甥劉黑子走動很頻繁,劉黑子還帶了個律師模樣的人去過村裡。
有幾戶村民私下透露,趙老五在動員他們,說到時候拆遷要統一口徑,把補償標準往高裡報,還暗示可以在房屋面積和裝修上‘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