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這一步,可謂鯉魚躍龍門,進入了國家權力執行的最高層面。
“爸,恭喜您!”徐政欽由衷地說道,同時也感到了那股隨之而來的、無形的巨大壓力。
“談不上恭喜,是責任,天大的責任。”裴一弘擺了擺手,神色無比嚴肅。
“當前國內外形勢複雜嚴峻,經濟執行面臨多年未見的新挑戰,改革進入最深水區。
中央在這個時候讓我去扛這個擔子,是信任,更是期望。我如履薄冰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徐政欽:
“我走之後,漢江省的局面,會變得更加微妙。你是我裴一弘的女婿,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位置越高,盯著你的人就會越多,希望你進步的人有,但等著看你犯錯、甚至想借此做文章的人,只會更多!”
“我明白,爸。我會更加謹言慎行,一切以工作實績說話。”徐政欽沉聲應道。
“光謹慎還不夠!”裴一弘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
“你必須要在漢江省,真正幹出幾件讓人無話可說的、漂亮的硬仗!
你現在是省改革指導小組副組長,這個平臺很好。要利用好它,不要怕得罪人,只要出於公心,符合改革方向,有利於漢江發展,就要大膽去幹!
你之前在龍翔區搞的那一套,證明是行之有效的,要敢於在全省範圍內,有條件地複製推廣,遇到阻力,我來給你撐腰!”
這是岳父在離任前,給予他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支援承諾。
“謝謝爸!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徐政欽感到一股暖流和強大的底氣湧上心頭。
“還有,”裴一弘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關於漢東省……老爺子應該跟你提過了吧?”
徐政欽點點頭:“爺爺提醒我,可以放個棋子,但不宜妄動。”
“老爺子看得遠。”裴一弘讚許道。
“漢東省情況複雜,水很深。高育良在那裡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但其發展模式和經濟結構,已經顯露出疲態和風險。
祁同偉……你這個師兄,能力有,但心性……還需要觀察。
我過去之後,會從全國層面,更加關注區域協調發展問題。
漢東省作為經濟大省,其轉型升級的成功與否,關乎全域性。未來,那裡必然需要一場深刻的變革。”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徐政欽:
“你在漢江積累的改革經驗,尤其是處理複雜利益格局、推動政府效能革命、培育新動能方面的做法,或許將來在漢東能用得上。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需要沉住氣,先在漢江把根基打牢,把旗幟樹穩。等到時機成熟,自然會有用武之地。”
翁婿二人,就在這晨曦籠罩的書房裡,進行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深談。
從國家宏觀經濟走勢,到漢江省改革的具體突破口;
從高層人事的微妙變化,到基層落實可能遇到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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