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固然讓初為人母的裴倩倩萬分不捨,掉了幾次眼淚,但她深知這是目前情況下對孩子的成長和教育更有利的安排。
京城的醫療、教育資源,以及裴一弘能夠提供的穩定、高質量的陪伴環境,是現階段她和徐政欽難以完全給予的。
徐政欽內心同樣充滿了對兒子的歉疚和思念,但他也明白,岳父此舉不僅是出於隔代親的疼愛。
更深層次上,也是為了讓他和裴倩倩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全身心投入到各自的事業中去。
這是一種無聲的支援,也是一種沉甸甸的期望。
小傢伙被接走的那天,家裡瞬間安靜了許多,那種由嬰兒啼哭、咿呀學語和蹣跚學步所帶來的生機與忙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寂靜。
徐政欽看著突然變得空曠的客廳,沉默地站了許久。
裴倩倩紅著眼眶,默默收拾著兒子散落的玩具。
許三多依舊站在他的崗位上,但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家庭氣氛的變化,他看向徐政欽的目光中,除了往日的忠誠與警惕,似乎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理解。
“別太難過了,”徐政欽攬住妻子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溫柔。
“爸媽會把小維照顧得很好。等我們這邊稍微鬆快些,就常去看他,或者接他回來住段時間。”
裴倩倩靠在丈夫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就是……一下子太不習慣了。”
為了排解妻子的思念,也為了不讓自己沉溺於離愁,徐政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家庭的暫時“分離”,彷彿給他本就充沛的工作熱情又加註了一股強大的推力。
他知道,只有將京華市建設得更好,創造一個更加安定、繁榮的未來,才是對家人,尤其是對兒子最好的交代。
京城,裴一弘的住所。
昔日里充滿威嚴、常用於接待重要客人和處理政務的書房,如今也悄然變了模樣。
角落裡鋪上了柔軟的兒童地墊,散落著各種益智玩具和彩色繪本。
裴一弘這位在宏觀經濟領域一言九鼎的人物,下班回家後的第一件事。
往往就是脫下嚴肅的中山裝,換上舒適的居家服,抱起咿咿呀呀撲過來的小外孫。
“小維,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聽姥姥的話?”裴一弘臉上的線條變得異常柔和,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慈愛。
他會笨拙地拿著奶瓶餵奶,會耐心地陪著搭積木,甚至會在小知維睡著後,戴著老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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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含飴弄孫的場景,若是被體系內的人看到,定會驚掉下巴。
裴一弘彷彿在嚴厲的政治生涯之外,找到了另一種柔軟而充實的人生體驗,小知維的到來,給他和夫人的生活注入了無限的活力。
而在都城西山腳下,徐老爺子更是隔三差五就要透過影片看看重孫子。
聽著小傢伙在螢幕那頭含糊不清地叫著“太爺爺”,老爺子能樂呵呵地回味半天。
徐政欽的父親徐安北,雖然性格內斂,不常直接表露感情,但每次與徐政欽通電話,總要拐彎抹角地問上幾句孫子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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