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欽回來了。”
“嗯。”徐政欽點點頭，邁步走進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院子裡的石榴樹已經掛果，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角落裡的那株老海棠依舊枝繁葉茂。
一切都彷彿還是舊時模樣，只是院中多了幾件色彩鮮豔的兒童玩具，給這處沉靜的四合院增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他剛穿過前院，就聽到正房裡傳來一陣稚嫩而歡快的“咿咿呀呀”聲，間或夾雜著裴倩倩溫柔的低語和母親慈愛的笑聲。
徐政欽的心瞬間柔軟下來，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掀開堂屋的門簾，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只見裴倩倩正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柔軟的布偶，逗弄著面前那個穿著連體小熊衣服、正努力試圖爬行的小人兒。
徐知維似乎比影片裡看到的又長大了一圈，小臉胖乎乎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樣烏亮有神。
此刻正專注地盯著媽媽手裡的玩具，嘴裡發出“啊啊”的催促聲。
徐政欽的母親，那位氣質雍容的老婦人，則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
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撥浪鼓，滿臉慈祥地看著孫子，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狀。
“爸……爸……” 小知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忽然扭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嘴裡模糊不清地發出了兩個音節。
這一聲，讓屋內的三個大人都愣住了。
裴倩倩驚喜地看向門口，看到風塵僕僕卻滿眼溫柔的丈夫，眼中瞬間盈滿了光彩。
徐母更是激動地站起身：“哎呦！我的乖孫！會叫爸爸了！政欽，你聽聽，小維會叫爸爸了！”
徐政欽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心頭，鼻尖有些發酸。
他幾步走到地毯邊，蹲下身，張開雙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小維，再叫一聲，爸爸聽聽？”
小知維看著突然出現的、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龐，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辨認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無齒笑容，揮舞著小手，更加清晰地喊了一聲：
“爸！爸！”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徐政欽所有的疲憊和在外人面前的沉穩。
他一把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那小小身體傳來的溫熱和奶香，臉頰貼著兒子柔嫩的臉蛋，久久不願鬆開。
這是他的骨血，是他奮鬥的意義之一，是他在紛繁複雜的政治漩渦中，能夠汲取到的最純粹、最溫暖的慰藉。
裴倩倩看著緊緊相擁的父子倆，眼角也溼潤了，她輕輕靠過來，挽住丈夫的胳膊，低聲道：
“他這幾天正學說話呢，沒想到第一個清晰叫出來的就是‘爸爸’。”
徐政欽抬起頭，看著妻子，眼中滿是感激和愛意：
“辛苦你了，倩倩。”
他知道，自己忙於公務，照顧孩子、協調兩邊家庭的重擔，大部分都落在了妻子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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