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立春書記的信任和支援。”高育良微微欠身,語氣恭敬而從容。
“我一定儘快熟悉情況,在省委和您的領導下,把政法工作做好,維護好漢東的和諧穩定。”
兩人寒暄了幾句,話題看似隨意地延伸著。
趙立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狀似無意地說道:
“育良啊,你在漢東工作多年,經驗豐富,能力強,視野也開闊。
將來啊,可能還有更重的擔子要交給你。
比如……主持紀律工作,就需要像你這樣原則性強、又懂得把握分寸的同志。”
高育良心中猛地一動,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精光。
主持紀律工作?
那意味著將要進入紀檢系統,執掌黨內“刀把子”,其權力和敏感性遠超政法委書記。
趙立春這話,是暗示?是許諾?
還是更高層面的某種佈局已經開始落子?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謙遜地回應:
“立春書記過獎了。無論在任何崗位,我都會恪盡職守。”
趙立春滿意地點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彷彿不經意般提道:
“說起來,育良,你教學生徒滿天下,真是令人羨慕。
就比如……現在在京華搞得風生水起的徐政欽同志,也是你的學生吧?”
高育良的心再次被觸動,他扶了扶眼鏡,謹慎地回答:
“是,政欽在漢江大學讀書時,我確實給他上過課,帶過他一段時間。
那孩子,當年就顯露出不凡的潛質,思維敏銳,很有想法。”
他刻意用了“孩子”這個略帶親近感的詞,既承認了關係,又不顯得過於緊密。
“何止是潛質不凡啊!”趙立春感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
“育良,你是他的老師,有些情況可能比我更清楚。
這位年輕同志,背景可不簡單啊……他父親,是徐安北主任。”
儘管高育良內心深處早已有所猜測,但當“徐安北”這三個字從趙立春口中明確說出來時,他還是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彷彿有一股電流瞬間竄過脊背。
徐安北!那是真正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附近的人物之一,其能量和影響力,遠非封疆大吏可以比擬。
他之前只是隱約感覺徐政欽家世顯赫,卻沒想到顯赫至此!
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平靜,但內心的波瀾卻久久難以平息。
他終於明白,為何徐政欽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崛起,為何能在京華推行如此大刀闊斧的改革而少有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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