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接過茶杯,卻沒有喝,雙手緊緊握著杯壁,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徐組長,我……我要向您坦白。”
徐政欽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坦白什麼?”
“我……”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收了陳星光的錢。”
徐政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
陳建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幾年前,陳建國還在省紀委某室擔任主任時,陳星光透過中間人找到他,希望他能“關照”一下星光集團涉及的幾起舉報案件。
陳建國當時拒絕了。
但陳星光沒有放棄,而是變換了方式——他先是以“朋友聚會”的名義,邀請陳建國參加星光莊園的晚宴;
然後,又以“借”的名義,給陳建國“週轉”了一筆錢,說是用於孩子出國留學;
最後,又以“投資”的名義,讓陳建國入股了一家空殼公司,每年都能拿到不菲的“分紅”。
陳建國知道這些錢來路不正,但他心存僥倖,覺得自己只是“被動接受”,沒有主動索要,應該不會有事。
而且,陳星光每次給錢,都做得非常隱蔽,不留痕跡,讓他覺得“很安全”。
但督導組進駐海省後,陳建國開始感到不安。
尤其是王建軍自殺後,他徹底慌了——他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王建軍”,怕自己也會被“滅口”,怕自己多年積累的一切毀於一旦。
經過幾天的思想鬥爭,他終於決定主動向督導組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徐組長,我知道我犯了錯誤,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處理。”陳建國說著,眼眶泛紅。
“但我求您,一定要保護好我和我的家人。陳星光這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擔心……”
徐政欽看著陳建國,沉默了片刻。
他對陳建國的“坦白”,既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懷疑。
意外的是,陳建國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懷疑的是,他的“坦白”是真是假,有沒有隱瞞什麼。
但不管怎樣,陳建國的到來,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陳書記,你的態度,我看到了。”徐政欽語氣平和,但話裡的分量卻不輕。
“但我要提醒你,坦白不是說說而已,要有實際行動。
你收了陳星光多少錢?是透過什麼方式收的?有沒有留下證據?”
陳建國連忙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我整理的詳細材料。包括陳星光給我轉賬的銀行流水、我入股那家空殼公司的股權協議、還有我與陳星光幾次通話的錄音。”
徐政欽接過隨身碟,交給陳小亮:“立即複製,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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