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時，已經是深夜。
鄧志遠被押回留置室，徐政欽走出審訊室，站在走廊裡，點燃了一支菸。
夜色深沉，遠處的海口市區燈火璀璨，但在這處隱蔽的場所，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犬吠。
“組長，您累了一天，該休息了。”陳小亮走過來，關切地說。
徐政欽搖搖頭：“把今天的審訊記錄整理出來，明天一早我要審閱。另外，通知各專項小組組長，明天上午召開碰頭會，研究下一步工作。”
“是。”
就在徐政欽準備返回房間休息時，他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加密號碼。
“喂？”
“政欽，是我。”電話那頭，是父親徐安北的聲音。
“爸。”
“鄧志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幹得不錯。”
“這是中央的決策，我只是執行。”
“不要謙虛。”徐安北頓了頓，“我今天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漢東那邊，已經準備就緒。等你海省的事一了，就過去。”
徐政欽心中一震。
漢東，那個他曾經差點就要去的地方，如今終於要向他敞開大門了。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具體安排，中央會正式通知你。”徐安北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漢東的水，比海省更深。
你在海省積累的經驗，在那裡會派上用場。
但也要做好準備，那裡的人，比海省的更難對付。”
“我明白。”
“好，那就這樣。注意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徐政欽站在走廊裡，望著遠處的星空。
漢東，那個他即將奔赴的新戰場，正在向他招手。
而海省，這個他奮戰了數月的地方，即將畫上句號。
海省官場的人們，有的戰慄，有的慶幸，有的觀望，有的開始暗中活動，試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權力重組中搶佔有利位置。
而省委大院裡的氣氛，更是微妙到了極點。
每天依舊有人上班、下班、開會、批文，但所有人都感覺，頭頂上懸著一把無形的劍，隨時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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