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高育良起身告辭時,裴一弘送到門口,握著他的手,意味深長地說:“育良同志,好好幹,前途是光明的。”
高育良心頭一熱,連聲道謝。
他走出裴一弘的辦公室,坐進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這一步,將決定他的政治生命走向何方,也將決定他在歷史長卷中留下怎樣的印記。
從這一刻起,他與徐家已經緊緊綁在了一起。
他不是徐家的人,但他是徐家認可的人,是可以在關鍵時刻依靠的人。
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車駛出發改委大樓,匯入京城寬闊的車流。
高育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風景,心中默默感慨。
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將面對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一個充滿機遇也充滿挑戰的人生。
他將不再是孤獨的戰鬥者,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在支撐著他,保護著他。
但這份支撐和保護不是無條件的,他必須用自己的忠誠、能力和忠誠,去回報徐家和裴一弘的信任。
他欠徐家的,只能用餘生去償還。
高育良從都城返回漢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深秋的夜幕降臨得早,高速公路兩旁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與裴一弘見面的每一個細節。
那間辦公室、那杯茶、那句話——“前途是光明的”——每一個細節都值得反覆咀嚼,因為那關乎他的政治前途,關乎他未來的全部可能。
車駛入漢東省城時,已是晚上八點多。
街道兩旁的商鋪燈火通明,行人步履匆匆,這是這座城市最平常不過的一個秋夜。
沒有人知道,漢東省主持省委日常工作的副書記剛剛從都城歸來,也沒有人知道,這次歸來意味著漢東的政治格局即將迎來一場深刻而微妙的重塑。
“高書記,直接回省委,還是回家?”坐在副駕駛的秘書轉過頭,輕聲問道。
高育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沉吟了片刻:“去省政府。”
秘書微微一愣,但沒有多問,對司機說:“去省政府大院。”
高育良知道,徐政欽此刻應該還在辦公室。
他到任漢東以來,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加班,批閱檔案、研究方案、約談幹部。
這種拼命三郎式的工作作風,讓省政府辦公廳的工作人員既敬佩又叫苦。
二十多分鐘後,車停在省政府大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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