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材料的最後一頁抽出一張紙，遞給徐政欽。
徐政欽接過那張紙，上面寫著幾個人的名字，其中一個名字被圈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縮。
那個名字是——高育良。
徐政欽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季昌明靜靜地坐在對面，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
他知道，徐政欽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資訊。
“昌明同志，這份材料，還有誰看過？”徐政欽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除了我，只有整理材料的兩個同志。他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已經交代了保密紀律。”
“高書記那邊呢？”
“還沒有。我想先向您彙報，聽聽您的意見。”
徐政欽點點頭。
季昌明這個老狐狸，果然精明。
他沒有直接向高育良彙報，而是先來找自己，說明他已經看清楚了局勢。
在省委書記空缺的情況下，省長和主持省委日常工作的副書記之間，誰是更值得信賴的“靠山”，還需要觀察。
其實用腳想都能想出來，徐政欽才多大？
一直到現在才露出自己的想法無非是原本還想觀望罷了，但現在時不我待了。
把這份材料先給徐政欽看，至少不會錯。
“昌明同志，這件事很敏感。”徐政欽斟酌著措辭，“育良同志是省委領導，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
你剛才說，丁義珍交代，張樹立帶他去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誰，他有沒有說？”
季昌明搖搖頭：“沒有。丁義珍說，他不認識那個人，只知道張樹立叫他‘領導’。
但是，從時間、地點和當時的情景推斷……”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徐政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漢東省城，陽光燦爛，車水馬龍，一片繁榮景象。
但在這繁華的背後，暗流正在湧動。
“昌明同志，這份材料，暫時不要擴散。丁義珍的審訊，繼續進行，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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