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為什麼聚集？這麼晚了，大風廠的工人怎麼會還在廠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郭振華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有些遲疑：
“據初步瞭解，大風廠的工人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發工資了。
今天下午，工人代表找廠方交涉，要求補發工資，但廠方負責人避而不見。
工人們不肯散去，一直在廠區等候，後來不知怎麼就起了火。”
“不知怎麼就起了火？”徐政欽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不滿。
“振華同志，這是火災事故，也是群體性事件。
原因必須查清楚，是意外還是人為？是廠方的責任還是工人的責任？有
沒有人故意縱火？這些都要查清楚。你要親自督辦，不能含糊。”
“我明白，省長。一定查清楚。”
“另外，工人聚集的問題，你要妥善處理，不能激化矛盾。
工人要求補發工資是合理訴求，不能把他們當成鬧事分子。
但是，如果有人藉機煽動鬧事，也要依法處置，絕不手軟。祁同偉到了嗎？”
“到了，祁廳長已經帶著特警在現場維持秩序。”
“讓他控制好現場，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發生警民衝突。李達康呢？”
“還沒有到。”
“催他。大風廠在京州地界上，他作為京州市委書記，不能缺席。”徐政欽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指示非常明確。”
“是，我馬上催他。”
徐政欽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遞還給陳義。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只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在沉沉的夜色中，車子繼續駛向省委大樓。
陳義從後視鏡裡看了徐政欽一眼，欲言又止。
許三多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面如平湖。
這兩位從京華一直跟隨他到漢東的老部下，對他的習慣瞭如指掌。
此刻他需要的是安靜，是思考，不是建議。
車子駛入省委大院，停在大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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