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覺得，有些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時候到了，該來的總會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祁廳長，蔡成功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卻很誠懇：
“陳海，謝謝你的好意。暫時還不需要，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好，隨時聯絡。”
陳海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有些刺眼，他沒有躲避。
他想，如果當年他堅持把蔡成功辦了，也許今天的大火就不會發生，也許那些工人就不會受傷，也許李達康就不會面臨今天的困境。
但這種假設毫無意義，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還沒發生的事可以預防。
他拿起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小王，把大風廠相關的案卷給我調出來，我要看。”
另一邊，高育良一直在思考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徐政欽為什麼要給他這個機會？是為了拉攏他，還是為了利用他？
是為了漢東的穩定，還是為了徐家的佈局？
他想起裴一弘說的那句話——“政欽需要有人幫襯”。
在徐政欽的政治棋局中，徐政欽是主將，他高育良只是副將。
主將需要副將為他衝鋒陷陣、排憂解難，也需要副將在他失誤時及時提醒、在他猶豫時果斷建議。
但高育良不想只當副將。
他有自己的抱負和追求，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他相信，只要他足夠努力、足夠忠誠、足夠有能力，他一定能從副將升為主將，一定能成為漢東真正的主人。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耐心、需要智慧、需要運氣。
但高育良相信，只要他還在牌桌上，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綻放，驅散了一些疲憊。
他放下茶杯，拿起檔案，繼續看了起來。
大風廠的處置方案、工人的工資問題、火災原因的調查、蔡成功的追捕……
每件事都很棘手，但每件事都必須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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