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臣的電話如期而至。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得太快,他表現得像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既有感激,也有猶豫。
周良臣很滿意他的態度,承諾等沙瑞金到任後,會幫他重新回到一線。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沙瑞金到任的那天,他去參加了歡迎會。
沙瑞金站在臺上講話,聲音洪亮,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個有能力、有魄力的人。
如果沙瑞金不是周家的人,如果沙瑞金不是來漢東跟徐政欽爭地盤的,他也許會和這個人成為朋友,但現在,他們是敵人。
沙瑞金講完話,走下臺,和他握手。
“達康同志,久仰大名。京州的十年,你辛苦了。”
他微笑著回應:“沙書記過獎了,都是為人民服務。”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達康同志,你對漢東的情況比較熟悉,以後還要多向你請教。”
他點點頭,謙虛地說:“沙書記客氣了,我退居二線了,哪還有什麼發言權。”
沙瑞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他看著沙瑞金的背影,心中默默想:
沙書記,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周家能幫你掌控漢東嗎?
你錯了。
漢東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等你真正下水了,你就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了。
徐政欽那種人,是你我聯手都未必能對付得了的。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會場。
回到省政協的辦公室,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他的思緒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的他年輕氣盛,以為只要有能力、有幹勁就能出人頭地。
現在他才知道,能力再強也鬥不過背景,幹勁再足也鬥不過關係。
如果不是徐政欽給了他這個機會,他早就被埋沒在漢東這場風暴中了。
他想起徐政欽的那句話——
“退居二線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是的,不是終點,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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