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欽回到漢東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幾乎沒有離開過省政府大樓，白天開會、調研、批檔案，晚上審閱材料、約談幹部、研究對策。
陳義每天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日漸消瘦的面容和眼下的青黑，心中焦急卻不敢多言。
許三多更是把安保級別提到了最高，連食堂的飯菜都要先試吃才敢端上去。
第四天傍晚，徐政欽難得在天黑之前處理完了手頭的事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走到窗前。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望著窗外的城市，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漢東的局勢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沙瑞金比他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周家的勢力比他估計的要龐大得多。
但他不後悔來漢東。
“陳義，備車。去省委。”
陳義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
徐政欽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許三多已經在電梯口等候，看到他出來，微微點頭，按下電梯按鈕。
車子駛出省政府大院，匯入傍晚的車流。
徐政欽靠在座椅上，閉目沉思。他要去見高育良，有一些事情需要和高育良當面溝通。
高育良的辦公室在省委大樓三層。
徐政欽到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菸，目光望向遠方。
聽到敲門聲，他轉過身，看到徐政欽走進來，微微點頭。
“來了。”
“老師。”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陳義倒好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徐政欽開門見山：“老師，沙瑞金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
他不僅在拉攏陳清泉，還在接觸其他幹部。
據我瞭解，他已經秘密約談了十幾個廳級幹部，包括幾個地市的一把手。”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沉穩如水：
“我知道。這些人中，有的向我彙報了，有的沒有。
向我彙報的，說明還把我放在眼裡；沒有向我彙報的，說明已經做好了倒向沙瑞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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