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企業職工因為利益調整而上訪,一些拆遷戶因為補償問題而聚集,還有一些不法分子趁機渾水摸魚、製造事端。
這些現象,雖然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但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京州市公安局長的號碼:“老張,京州的治安狀況最近有些異常,你注意到了沒有?”
電話那頭,張局長據實彙報,確實有一些不穩定因素,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但需要密切監控。
他已經安排人重點關注那幾個重點區域和重點人群,一旦發現異常,會及時處置。
祁同偉叮囑道:“好,有情況隨時報告。特別是那幾個大專案籌備期間,一定要加強安保力量,防止發生群體性事件。”
張局長鄭重地應下,祁同偉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州的治安狀況,不僅是公安系統的責任,更關係到整個漢東的穩定大局,關係到徐政欽和周明遠這場博弈的最終走向。
他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發生,但他也知道,有些意外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只能盡力而為,儘自己的本分。
沙瑞金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周明遠的改革方案和周明遠的專案計劃,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的內心,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沉甸甸的。
徐政欽的國企改革取得了成功,周明遠的專案計劃卻被擱置了。
這一局,徐政欽贏了,周明遠輸了。
他作為省委書記,應該為京州的發展感到高興,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徐政欽的勝利就是周明遠的失敗,而周明遠的失敗就是他的失敗。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良臣的號碼,語氣低沉帶著明顯的憂慮:“周部長,明遠的專案計劃被徐政欽擱置了。他說要等條件成熟,這明顯是緩兵之計。”
周良臣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知道。徐政欽這個人,做事一向如此,不會讓你輕易得逞。
你和明遠都不要急,穩住陣腳,等機會。徐政欽不是神,他也會犯錯。只要他犯了錯,你們就有機會。”
沙瑞金嘆了口氣,他知道周良臣說得對,但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徐政欽在漢東經營了這麼久,根基深厚,關係盤根錯節,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他和周明遠要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他等得起,周明遠等得起,但周家等得起嗎?
沙瑞金沒有再問,他知道有些問題沒有答案。
他只能等,等到徐政欽犯錯的那一天,等到周明遠找到破局辦法的那一天,等到周家出手相助的那一天。
周明遠的專案計劃被擱置後,他每天都會看孫連城提交的可行性研究報告。
報告一次比一次詳細,一次比一次完善,資料翔實,論證嚴密,方案可行。
他看著這些報告,心中對孫連城的欣賞又多了幾分,對專案的信心也多了幾分。
他相信,只要他堅持下去,總有一天,這些專案會上馬,會成為京州發展的新引擎。
到那時,他就可以揚眉吐氣,證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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