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欽點點頭,面色平靜:“是啊,大事。
裴主任是發改委主任,他來看什麼,說什麼,做什麼,都會影響到漢東的發展大局。
我們要把準備工作做好,不能出任何紕漏。”
郭振華鄭重地應下,然後沉吟了一下,猶豫著問了一句:“省長,裴主任這次來,是不是衝著周明遠來的?”
徐政欽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裴主任是來視察指導改革工作的。漢東的改革,是全省的大事,不是哪一家的事。
他關心的是漢東的發展,不是哪一個人的得失。”
郭振華心領神會。
徐政欽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裴一弘是來給徐政欽撐腰的,是來給沙瑞金和周明遠施壓的。
他在心中暗暗感嘆,徐政欽不僅有能力有謀略,還有一個這麼強大的後盾,怪不得能在漢東站穩腳跟。
裴一弘要來漢東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省委那邊。
沙瑞金坐在辦公室裡,面色陰沉。
他當然知道,裴一弘是徐政欽的岳父,這個節骨眼上來漢東,絕不是視察工作那麼簡單,這是在給徐政欽撐腰,也是在給他和周明遠上眼藥。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良臣的號碼,語氣帶著明顯的憂慮:“周部長,裴一弘要來漢東了。”
電話那頭周良臣的聲音依舊沉穩:“我知道。他來就來,你做好接待工作,別讓人挑出毛病。”
沙瑞金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要做好接待工作,但問題不在這裡,而在裴一弘來漢東的目的。
他問了一句:
“周部長,裴一弘這次來,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周良臣沉默了片刻,語氣意味深長:
“他衝著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麼做。
你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慌,不要亂。
裴一弘是zy大員,他有他的考慮,你有你的職責。只要你不犯錯,他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周明遠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中夾著一支菸,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的內心,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沉甸甸的。
裴一弘是徐政欽的岳父,他來漢東,意味著徐家正式介入漢東的博弈。
周家雖然強大,但裴家和徐家聯手,周家還能不能佔上風,他的心中也沒有底。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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