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如紙,刺得人睜不開眼。
高啟強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著,面色憔悴,頭髮凌亂,眼中佈滿血絲。
與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企業家相比判若兩人,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其表,內裡已經空了。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十幾個小時,沒有閤眼,沒有吃飯,只喝了幾口水。
審訊他的警察換了一撥又一撥,問題翻來覆去地問,他的回答翻來覆去地變,但核心的一點始終不變——不認罪。
李響推門走進來。
他沒有穿警服,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面色平靜,目光卻銳利得像刀鋒。
他在高啟強對面坐下,沒有急著開口,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像X光機一樣掃描著他。
高啟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強撐著對視。
“高啟強,你知道我是誰嗎?”李響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壓迫感。
高啟強點點頭,聲音沙啞:“知道。李響,省紀委的。”
李響點點頭,語氣平靜中帶著寒意:“知道就好。我今天來,不是來審你的,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李響沒有直接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他。
高啟強猶豫了一下,接過煙,李響給他點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整個人放鬆了一點。
“高啟強,你認識趙立冬吧?”李響忽然問。
高啟強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桌上。他強作鎮定:“認識。他是京海的市長,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知道他為什麼倒臺嗎?”李響追問。
高啟強沒有說話。
李響替他回答了,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因為他得罪了一個人。那個人,你也很熟悉——徐政欽。
趙立冬在京海盤踞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沒有人能動得了他。
但徐政欽動了,而且一動手就把他徹底打垮,不留一點餘地。”
高啟強的心中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李響繼續說:“趙立冬倒臺後,你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但你錯了。
徐政欽早就盯上你了,只是時機未到。現在時機到了,你就坐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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