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老二老三他們乾的。”陳威迎著兒子的目光,面色不變,“要真是他們,你妹妹應該很快會來信告知我們。”
陳景淵沉默了片刻,又問:“那周大川他們應該知道如何應付吧?”
“他跟了我多年,會知道明白我的意思。”陳威抬腳繼續往前走,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瘦削而倔強。
陳景淵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半晌才跟了上去。
府城,遼王府。
解毒第七日,陳青雲推門而進,慕容瑾已端坐榻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面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已經褪去了解毒時那層病態的灰青,眼下的烏青也淡了大半。
陳青雲在他對面坐下,搭脈。
她閉上眼仔細辨了許久,才收回手指,“先生,您的毒,清了。”
慕容瑾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這次是真切的笑。
陳青雲取出一張寫好的方子,擺在小几上,交代道:“這些是調理的方子,補氣血、強筋骨的。每日一劑,連服半個月。半個月後再換——”
她看了下一旁的僕從,道:“藥材王府都有,照著方子抓便是。”
僕從躬身應下,領命而去。
當天下晌,下人過來說遼王有請。
趙元澈叫陳青雲去的地方,是王府前院東側的書房。
書房裡,一桌一椅一榻,案上堆著文書,角落裡的香爐燃著淡淡的沉水香。
陳青雲被人引進去時,趙元澈正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卷宗。見她進來,下巴朝對面的椅子一抬:“坐。”
陳青雲行禮後依言坐下。
趙元澈將卷宗扔到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七煞堂的事,有點眉目了。”
陳青雲心頭一緊,不忘道謝:“多謝王爺。”
“先別急著謝。”趙元澈瞥了她一眼,“你那個土豆,農官已經試種了,能不能成,還再等等。”
陳青雲趕緊正色道:“王爺放心,我家的土豆已經種成了。”
趙元澈睨了她一眼。
“七煞堂目前在遼東沒有大動作,但有幾個暗樁藏在遼陽府附近。本王的人盯了一段時間,摸到了兩個可疑的地方。你要想查,可以從這兩個地方入手。”
陳青雲記下了,問道:“能否請王爺繼續查下去?”
趙元澈沒有回答,而是道:“王四野。”
王四野應聲而入,趙元澈指了指王四野,便低下頭去看案上的公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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