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當下明白了,欠身道:“多謝殿下。還有一事,犯女明日想出去一趟,不知可否?”
“可。”趙元澈已低下頭去看公文。
陳青雲這才退了兩步,轉身出了書房。
門在身後關上,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風從院子那頭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是慕容瑾院裡的氣味。
她站了片刻,抬腳往自己院子走去。
陳景曜的事,她得回去問個清楚。可走到半路,她又停了腳步——問了又能怎樣?這位二哥已經同意了,她能如何?可是,她還是氣悶。
陳青雲怒氣衝衝進了陳景曜房間,把門一關,轉身就瞪了過去:“二哥,你要去先鋒營?”
陳景曜正看著書,聞言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陳青雲秀眉微微擰起,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袖,揚聲問道:“為什麼不先跟我說聲?”
陳景曜放下書本,不疾不徐道:“今日上午,遼王讓人來問我想不想去軍中,他說先鋒營缺個副尉,問我敢不敢去。”
陳青雲氣不打一處來,“先鋒營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衝鋒陷陣,九死一生,你——”
話語陡然停住,她猛地偏過頭去,唇瓣緊緊抿起,縱使滿心氣惱,終究還是不忍說出重話。
陳景曜卻道:“父親也是從先鋒營做起的。”
陳青雲一時語塞。
良久,她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坐,悶聲道:“父親母親要是知道你進了先鋒營,你覺得他們會放心嗎。”
陳景曜笑了,少年唇角揚起明媚笑意,本就俊美的臉龐愈發光彩照人,一身少年意氣盡數展露無遺,他輕快道:“放心,我可沒那麼容易死。”
陳青雲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陳青雲用完早飯,便找管事要了對牌,出了王府。
集市在城南,離王府不遠,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今日恰逢大集,街道兩旁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賣針頭線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人擠人,肩挨肩,熱鬧得不行。
陳青雲暗自盤算,今日最要緊之事,是先尋地方發信。
她站在街口看了一圈,不遠處一塊招牌——“順風信局”。門口還立著一塊木牌,寫著“代客傳書,平安抵家”。
“掌櫃的,往綏中縣送一封信,要多少錢?”
賬房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綏中縣?四百多里路,得走五六天。普通送二十文,加急五十文,保平安再加十文。”
陳青雲想了想,從袖中取出兩封信和100文,連同信一起遞過去:“加急。”
賬房先生接過信和錢,在冊子上記了一筆,撕下一張憑條遞給她:“五日後無人來取,會退回本局。姑娘到時候憑條來問。”
陳青雲接過憑條,道了聲謝,出了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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