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愈輕咳一聲,臉上難得有些許尷尬:“陳姑娘,這位是我的師妹——神醫谷谷主的獨女,白靈汐。靈汐,這位就是陳青雲。”
陳青雲露出一個前世慣用的職業微笑,朝白靈汐點頭,大方道:“白姑娘。”
白靈汐微微點頭,算是回禮,挑刺般的眼神卻還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慕容瑾抬手示意:“坐下說話。”
陳青雲在下首找了個位置坐下,
白靈汐又開口了,“陳姑娘,你是如何解了慕容先生的毒?”
陳青雲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凌神醫全程觀摩,莫非他沒有說與姑娘聽?”
白靈汐面色微僵,“他自是說了,我問的是——你如何找到解毒的辦法。”
陳青雲又看了凌玄愈一眼。這一眼比方才多了一層意味。
原本給他觀摩,已是給足了面子,他卻把過程都說了出去,這人的人品可是不行啊。
慕容瑾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凌玄愈察覺到什麼,站起身來,朝陳青雲拱手行禮,神色鄭重道:“陳姑娘,這事是我不對。未經你允許,便把醫治過程說給了神醫谷。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沒說的是,他對於此事也很是為難。谷主對於未能根除慕容瑾身上的毒一事,一直耿耿於懷。谷主對他有恩,如今恩師開了口,他又哪裡有推脫的餘地。
凌玄愈的一個人情,對別人來說可是天大的好處,他以為這已是很有誠意的道歉。他不知道的是,這人情對於陳青雲來說,就未必有那麼重要了。
提及人情,白靈汐的眼底隱去一點微光。
陳青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她來之前剛在空間裡做完一整套訓練,此時很是口渴,“醫術素來講究師徒傳承,莫非姑娘想要拜師學藝?”
她沒有搭理凌玄愈,直接對上白靈汐。
凌玄愈只能尷尬落座。
話音一落,季馳的嘴角浮起明顯的笑意,肩膀還抖動了一下。
白靈汐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失笑道:“姑娘可真會說笑。我出自神醫谷,還需要拜你為師?姑娘若是願意把方法說出來,神醫谷可以給姑娘一塊玉牌——憑此牌,可換取神醫谷‘出手一次’的機會。如何?”
陳青雲聽罷,轉頭看向慕容瑾,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此事你自己做主。”慕容瑾當即表態,顯然他不想參與其中。
白靈汐聞言,神態更加篤定自若,好似穩操勝券。
陳青雲心下一鬆,微微挺直身板:“請恕我直言,我對這個條件沒有興趣。”
白靈汐唇角的笑意僵住,像是被當面潑了一盆冷水。她斂了笑容,冷聲道:“你可知多少人想要這塊玉牌都求而不得?或許你解毒確實厲害,可論治病救人,未必比得上我們神醫谷積累百年的底蘊。”
陳青雲神色毫無異樣,輕描淡寫說道:“抱歉,我還是沒有找到答應的理由。”
坐慕容瑾右下首的趙元澈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低頭喝茶,將那一絲幾乎要浮上來的笑意掩在杯沿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