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澈開口:“有,但都無性命之憂。”
陳青雲行禮問:“罪女能否現在回去看看?”
趙元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明日本王讓人送你回去。現在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
陳青雲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的就是天黑。
“罪女會武功,不怕。”
“不行,晚上太過危險。”
“罪女申請即刻回去。若是回不去,罪女晚上也睡不著,明日如何騎馬?”
她理直氣壯的樣子,趙元澈覺得好笑又好氣:“你可以用馬車。”
“罪女的馬車還沒做好。”陳青雲想也不想就反駁。
趙元澈按了按額角,已是有了幾分忍無可忍:“王府有,本王借你用,不用你出錢。”
“殿下,罪女坐馬車會暈車……”
趙元澈冷臉道:“明日回去,要麼就別回去。”
“殿下這是欺人太甚。”
陳青雲就不明白了,危險也是她的危險,和這人有關係嗎?
趙元澈不想再跟她糾纏,起身就要往外走。
陳青雲一急,伸手擋在他面前,“殿下,請殿下獲准罪女現在回家!”
趙元澈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放肆。”
陳青雲像是沒聽見那兩個字,側身就要從他旁邊繞過去。
趙元澈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帶著上位者的威壓道:“你敢無視本王的命令?”
陳青雲有些氣惱,胸膛微微起伏,那些人雖然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人,可是她有著原主的記憶,也繼承了原主的感情。
她還是無法適應古代的森嚴階級差異,加之二人此刻捱得極近,偏偏她還要仰頭才能對上趙元澈的視線,她覺得自己更加的卑微,這個認知讓她有點無法把控自己的情緒。
趙元澈鼻尖捕捉到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他喉間微動,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後退了半步,耳根卻浮起一層不明顯的熱意。
見她黛眉微蹙,鼻息漸促,櫻唇緊抿難舒的生氣摸樣,不大自然道:“你一個姑娘家,大半夜走山路……不像話。”
陳青雲一直在思索如何說服面前這位遼王,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前世她是天之驕女,很少做出讓步,只要她覺得對的,她就會去做。可如今因為身份差距,處處受壓制,她頓覺非常委屈。
很快,陳青雲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罪女感恩殿下對下屬的拳拳之心。只是安全與否乃罪女一人之事,萬萬不敢勞煩殿下憂心。”她說著,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趙元澈一臉嘲諷,“你的意思是,本王多管閒事?”
“非也。”可陳青雲的那雙眸子裡分明就是——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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