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進去的是正屋,翻窗而入,便見床榻之上躺著一人。
迷煙已灌滿整個屋子,常人早該癱軟如泥,可那人卻動了。
陳青雲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一讓,一柄窄刀貼著她的肩頭擦過去。她立刻後撤半步,雙手已各多了一把短刃。
那人從榻上翻身落地,身法極快,幾乎看不清動作。他顯然也察覺到了迷煙,早已閉氣多時,盯住陳青雲的雙眼裡滿是野獸般的警覺和敵意。
陳青雲不退反進,短刃直取那人咽喉。
那人偏頭避開,反手一刀橫掃過來,帶著一股凌厲的力道。
兩人在狹小的屋子裡交手數招,短兵相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火星四濺。
陳青雲越打越覺得此人的路數眼熟,她試探道:“冷七?!”
那人出招的動作明顯頓了一瞬,刀勢微微一滯。陳青雲看準時間,另一把短刃已經划向他腰側,被他堪堪避開,布料被劃開一道口子。
“你到底是誰?”冷七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惱怒。
陳青雲不語,短刃再次逼上。
他被迫倒退半步,後背抵上了牆。就在這一瞬間,她右手收了短刃,換成一枚暗器,藉著左手刀刃的掩護,手腕一翻擲了出去。
冷七偏頭想躲,但距離太近,上了毒的暗器釘進了他的左臂,他悶哼一聲,刀勢明顯慢了下來。
陳青雲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短刃直取其胸口。
冷七將窄刀橫在身前格擋,刀刃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迷煙藥力早已侵入經脈,動作變得遲緩,他不敢久戰,藉著對沖之力縱身後撤,翻出窗外,一心想要逃竄。
陳青雲緊追而上。
冷七雖然中了迷煙和毒,但拼死相搏間的動作依舊凌厲。
陳青雲咬牙:不愧是七煞之一,難怪上次陳景曜沒能除掉他。一來陳景曜當日兵器不趁手;二來冷七招式毒辣、身法迅捷,著實難纏。
倘若冷七沒有中招,她自忖定是打不過此人。
心念電轉間,陳青雲又發了一枚毒針。
冷七有了方才的教訓,側身避過。
後退兩步,藉著月色,他看清了來人——一身黑衣身形纖細,臉上還覆著一張詭異面具。
他陡然一驚,脫口而出:“你是陳青雲!”
陳青雲不語,短刃直取其咽喉。
冷七的反應又慢了下來,堪堪擋住,卻被陳青雲順勢一個掃堂腿絆住了下盤。
一番打鬥下,加快了毒藥侵入經脈的速度,直疼得他五臟六腑如被撕裂一般,痛不欲生。
陳青雲短刃跟上,一刀刺入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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