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豔的臉上雖有灰,可她看著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沒有任何的卑微和困窘。
更沒有惶恐,沒有期待,也沒有那些他見過的、別家女子看他時總會有的東西。
趙元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沒未真正認識過她。
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聲音比方才還柔和了些:“自是來救你的。”
隔壁,胡氏跪在地上,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震。
她低著頭,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攥著柺杖的手鬆了松。
有救了。 她心裡暗道,那股憋了一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聽罷,陳青雲挑了挑眉,眼裡浮起一絲玩味。
“哦?”她慢悠悠地開口,“那敢問五皇子,您打算如何搭救我?”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晦氣!這偽君子,到現在還想著立深情人設?還把我當工具人?看看,他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溫柔,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可仔細看,那溫柔底下什麼都沒有。
演得真像。可惜姐姐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她忘了,這具身體的年齡比趙元安還小好幾歲。
旁邊那太監終於逮著機會,上前一步,尖聲斥道:“大膽!你可知道不敬皇族是重罪?你這要罪上加罪?”
陳景昀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心眼多,但畢竟才十歲,聽見“罪上加罪”這種話,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蕭氏的衣角。
蕭氏也繃緊了身子。
其他人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大嫂低著頭給大哥擦汗,彷彿那太監不是在跟他們家的人說話。
陳青雲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那太監。
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們主子還沒開口呢,你這是要做主子的主嗎?”
太監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連忙退後兩步,衝趙元安躬身告罪:“殿下恕罪,奴才、奴才並無此意。”
趙元安擺了擺手,眉頭微微皺起。
那皺眉的動作也很講究——不深不淺,恰到好處,既讓人看出他的不悅,又不會顯得太過嚴厲。
陳青雲暗忖:這是對著鏡子練了多久的功夫?還是天生的技能?演技buff疊加嗎?
趙元安看向陳青雲的目光漸漸帶上了一絲審視。
片刻後,開口:“你若想走,本殿現在可以帶你出去。”
陳青雲聽完,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更沒有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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