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昀探出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好奇興奮的光,沒有半點怯意。
陳青雲內心一馬匹草泥馬跑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帶怕的?不愧是將門之後!
陳青雲從袖筒裡又摸出一枚,遞過去。這枚和給母親大嫂的不太一樣,側面那個凸起稍大些。
“這個用大拇指按,其他的一樣。”
陳景昀接過來,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立馬往手指上套。
“那是什麼?”
“怎麼了?”
“有……有狼?”
周圍的犯人醒了,很快,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
張氏抱著陳懷興縮成一團,哆嗦著。
趙氏摟著兩個孩子,一動不敢動。陳文蹲在她們前面,手裡攥著根木棍,手在發抖。
孫祿的手裡提著刀,臉色尤其難看。
“周頭兒呢?”
話音剛落,周世雄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握著刀,目光往林子那頭掃了一眼。
那幾點綠光還停在原地。
“把人攏到一起,點火把。”
周世雄對著身邊的官差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招呼幾個官差去把犯人往中間趕。
陳景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短刀,塞進袖筒後,走到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枯樹旁,雙手握住樹幹,腰身一沉——
咔嚓!
那根枯枝被他生生掰斷,足有一人多長,手臂粗細。他拎起來掂了掂,橫在身前。
陳青雲這才記起——他習慣用槍。刀劍什麼的不趁手,這種長杆才合他心意。
許是聽到這邊的樹枝被掰斷的聲音,狼群衝過來了。
領頭的那頭灰狼體型碩大,肩高到大腿根,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暗灰色的光。它的眼睛綠得發亮,死死盯著火光邊的人群,四爪刨地,枯葉和泥土在身後飛濺。
身後,二十多頭狼緊隨其後。有的從側面包抄,有的壓低身子貼著地面竄。狼爪踏在地上的聲音雜亂而密集,像暴雨砸在乾草上。喉嚨裡滾出的低吼聲連成一片,壓過了所有的尖叫和哭喊。
陳青雲頭皮發麻,握緊雙刃,手心裡全是汗。
領頭狼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涎水在空中甩出一道細線。它後腿猛蹬,騰空而起——
陳青雲雙手握刃,往前踏了一步,陳景曜擋在她側翼。
“孫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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