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外三名官差不知道內情,他們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往前邁了幾步,圍了上來。
李勇大喝一聲:“把這幾個也拿下!”
他身後的捕快呼啦一下湧上來,刀已出鞘。那三個官差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卻是進退兩難。
“孫頭!你就這樣迴護自己的手下?”張才色厲內荏道。
孫祿掃了一眼那三個官差,心裡明鏡似的——這幾個蠢貨!想到什麼,心下反而一喜,表面卻是認真道:“你們想幫忙,就上去幫吧。”
還是有兩個官差眼神閃躲,像是想往上衝。孫祿一一記下他們,暗自冷笑。依舊老實巴交樣,甚至還嘆了口氣,像是在替張才他們無可奈何。
那三個官差知道大勢已去,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張才咬牙切齒責問:“孫祿!你就讓他們為所欲為?!”
孫祿白了他一眼,轉向李勇,拱了拱手:“李捕頭見笑了,手下人不聽話,是我不會管教。”
李勇哼了一聲,一揮手。幾個捕快一擁而上,和那三個官差動起手來。那三人本來就沒真想反抗,只掙扎了幾下,就被按倒在地,三兩下綁了。
“敢質疑衙門的公文?還敢拒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說著,李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三個官差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紛紛向孫祿求救:“孫頭……孫頭救救我們……”
孫祿心裡那是樂開了花:帶走帶走,通通給我帶走!平日裡就沒見你們把我當做頭兒對待,現在有難了,就想起我了?我呸!
面上還是那副老老實實的樣子,還往旁邊一站,無奈道:“我可沒有叫你們上去啊。”
那三個被綁的官差頓時七竅生煙,其中那個絡腮鬍子最先忍不住,衝孫祿罵道:“孫祿!你他孃的裝什麼好人?”
三個人便開始問候起了孫祿的祖宗。
李勇眉頭一皺:“閉嘴。”
那三個官差立馬住了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他們可是深諳其道——別看現在可以鬧得歡,後面會給你拉清單。進了牢獄,這筆賬得加倍奉還。
李勇轉頭問陳景淵:“還有一人?”
丁大發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看向陳景淵。
可陳景淵並沒有看他,他指著人群后面一個正往角落裡縮的身影上,抬起手,朝那個方向一指。
丁大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裡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他趕緊整了整臉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暗忖,他們是怎麼抓出這個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啊,莫非他們抓錯了?
人群后面,一個瘦削的官差正往後縮,突然被指認,一臉的慌張沒有掩飾住。
兩個捕快上前,也是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那人掙扎了兩下無果,被拖了出來。
“還有那幾個重刑犯——你們是自己出來,還是拖你們出來?”言罷,李勇陰惻惻地笑了。
“他們在那!”郭成幸災樂禍地指認。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幾個重刑犯正縮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裡。
眼見藏不住了,幾個人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