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瑜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陳懷瑾跟在後面,還不忘回頭喊“母親快來”。
胡令儀笑著應了一聲,提著裙襬跟了上去。
陳景曜則是帶著虎子往林子裡去,繼續當獵人。
陳青雲開啟那個多出來的包裹,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錠銀子,還有一疊銀票。她把銀票拿了起來——順天府的官票,面額不大,二十兩一張,疊了四五張。銀子一錠十兩,碼了兩三錠。她心裡默算了一下——攏共一百五十兩不到。
陳威也看了一眼包袱裡的物品,默不作聲。
陳青雲看出他此刻的落寞,安慰道:“路上用,正好。雖然,咱家也不缺這個。”
“收好。”陳威道,臉上滿是疲憊。
這些全是眾人拼著性命才到手的。放在從前的將軍府,根本算不得什麼。可如今身陷囹圄,能憑空多出來這樣一筆財物,於多數流犯而言,顯然就是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
陳青雲將銀票麻利地塞進袖筒,實則悄無聲息收入了空間,又把銀子仔細裹好繫緊,擱在推車角落,再蓋上一層油紙遮掩妥當。
轉頭就見陳威正坐在樹蔭之下,背靠著樹幹,眉頭微蹙,一隻手輕輕按在膝蓋上,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適。
陳青雲頓時心頭一緊——陳威本就有舊年落下的腿疾,近幾日忙著提防黑風寨,竟許久不曾給他針灸調理了。
“父親,您的腿又不舒服了?”
“沒事,無礙。”
“還是針灸一下吧。”
陳青雲從推車上翻出針灸包,在父親身邊坐下。
陳威把褲腿捲上去。陳青雲在他膝蓋周圍的穴位輕輕刺入,捻轉,提插……
蕭氏看著女兒的手,神色複雜,有心疼,也有驕傲。
“母親,待會兒我也幫您針灸一下,這樣您今晚好入睡。”陳青雲知道她昨晚肯定沒睡好。
“嗯,好。”蕭氏微笑點頭。
暮色從林子裡漫了上來,湖面很快被染成暗金色。
陳景淵站在淺水裡,手裡的竹竿往下一戳,提起一條巴掌大的魚,甩到岸上。
魚在草地上蹦了兩下,被胡令儀彎腰撿起來,放進木盆裡,裡面已經有五條魚了。
陳懷瑾和陳懷瑜蹲在水邊,褲腿卷得高高的,小手在水裡劃拉。
陳懷瑾撿了塊扁平的石頭,用力往湖面一甩,石頭在水面上跳了兩下,沉下去了。
“哥哥厲害!”
陳懷瑜拍著手咯咯笑,自己也撿了塊石頭,甩出去,石頭“咚”一聲直接沉底,她也不惱,又低頭去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