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薛逃》兩個字,總覺得少了點味兒——不夠勁,不夠吸引人。
把標題刪掉,重新敲了幾個字《薛逃:一個富商巨賈的克己修身》
——太正經了,刪。
《扒皮富商巨賈之薛逃傳》,傳?他也配?!
——刪。
《雞叫大王薛逃》
——這個有點意思。她又讀了一遍,敲了一行副標題。
《雞叫大王薛逃——論如何用學雞叫省下三鬥米》
開始敲下正文第一行字:
“試問江湖財力誰最豪?江南巨賈找薛逃!”
繼續打字:
“此人瞧著慈眉善目,見人便堆著一臉笑,活脫脫一尊現世彌勒佛。可這副和善模樣,不過是白日里的偽裝。一到月黑風高夜,他便換了副嘴臉,似成了精的黃鼠狼一般,偷雞摸狗的門道爛熟於心,剋扣盤剝、榨取長工的手段更是陰損至極。
你且看看他,為了能逼著長工們天不亮就下地幹活,早在年少時,就練出了一門獨門絕技——學雞叫。”
沒錯,這個故事改編自周扒皮。
自從知道六皇子很可能就是幕後黑手後,陳青雲就乳腺堵塞了。她堅信那個黑芝麻餡的弟弟的判斷,此事八九不離十了。
退一萬步講,六皇子即使不是那個幕後黑手,也定是推波助瀾之一。
知道誰在那搞鬼,卻又無法做些什麼,陳青雲覺得她必須得做點什麼,才不至於憋出病來。
她要把謝濤塑造成那個敲骨吸髓“周扒皮”式的人物,叫他美名遠揚,這也算是現在力所能及之事了。
寫了兩頁紙,陳青雲停了下來,緩緩睜開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
乳腺通了!
陳景昀從書頁上抬起眼皮,看她活像偷吃了蜜糖的老鼠的表情,狐疑問道:“你這是發大財了?”
陳青雲白了他一眼,心裡默唸了一句——不和小人計較。
帶上帷帽,撐著車沿跳了下去。
柳河鎮。
鎮子不大,可鎮子唯一的這家“悅來客棧”卻大得離譜——前後三進院子,青磚到頂,門臉闊氣,門口還蹲著兩隻石獅子,擦得鋥亮。
這一路住過破廟、睡過草地、擠過柴房,沒想到在這麼個小地方,居然藏著這麼一家像模像樣的客棧。
陳青雲的嘴巴快要咧上天去了,揚眉吐氣地跟掌櫃的要了三間廂房和一個單間。
三間廂房分配如下:一間給陳威夫婦,一間留給陳景淵一家,剩下一間便讓陳景曜兄弟、周順與虎子,三人一狗同住一間;唯獨陳青雲自己一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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