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的廂房裡,陳景淵看著靠窗的一張小榻:“孩子們睡榻,我們睡床。”
胡令儀臉微微泛紅,嗔了他一眼。
陳景淵先彎腰把陳懷瑜抱起來,小心翼翼放到小榻上。再轉身去抱陳懷瑾,把他放在妹妹旁邊,拉過被子蓋好。
回頭就見胡令儀站在床邊,滿面羞怯地望著他。
陳景淵走過去,一把攬她入懷,下巴剛好抵在她頭頂,輕輕說:“這一路辛苦了。”
胡令儀靠在他胸口,搖了搖頭,手輕輕地環上了他的腰。
次日清晨,陳青雲從空間出來,終於能在裡面美美地睡了個覺,所以起得稍微有點晚。沒有空調的夏天,儘管一路輾轉奔波,她還是睡得極不踏實。
當陳青雲推開父母廂房的門時,家人已經圍坐在桌邊了。肉包子的香味撲面而來,白胖胖的,還冒著熱氣。
昨晚她們沒生火做飯,今早這包子也是客棧的,個個飽滿暄軟,瞧著品相甚好,十分誘人。
蕭氏見她進來:“快吃,趁熱。”
陳青雲剛坐下,門又被推開了,是陳景曜,頭髮還帶著水汽。
“二哥,怎麼比我還晚?”陳青雲還以為自己是最晚的那個。
陳景曜瞥了她一眼,不語,但那眼神明顯帶著鄙視的意味。
陳青雲氣急,倒不是因為被鄙視了,而是因為這個仰視角度,那個眼神,還能這麼好看,所謂360度無死角,原來就是這樣的。
“人家在外面都使了一套槍法了。”陳景昀又帶著點怨念地小聲嘀咕,“還想叫我起來同練,他自己不累我還嫌累!”
“昨兒他不用推車了,力氣沒處使。正所謂……””陳青雲故意賣了個關子,不說下去。
果不其然,,陳景昀馬上配合地追問:“正所謂什麼?”嬰兒肥的臉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寫滿疑惑,實在叫人討厭不起來。
”正所謂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懂嗎?”陳青雲看了看陳景曜那張面無表情的帥臉,慢悠悠地補刀。
陳景昀悶笑出聲,周順端著粥碗的手抖了下,正使勁兒憋笑。
陳景曜抬起眼皮,給陳青雲遞了個眼色:你再說一遍?
陳青雲低頭吃包子,假裝沒看到。
很快,屋裡響起碗筷碰撞的聲響。
流放隊伍再一次整裝待發。
大房除了陳景曜和倆孩子,其他人又照例戴上了腳鏈。
陳青雲旁敲側擊跟孫祿說過幾次,希望能把這腳鏈東西給徹底解了。可那傢伙就是不鬆口通融。所以每次出發前都得重新戴上。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自我安慰,好在夜裡歇宿時可以解下來。
孫祿也是沒辦法,他清楚陳青雲會開鎖的本事。與其讓她偷偷摸摸自己解鎖,倒不如主動變通。
就這樣,僅白日趕路戴腳鏈,既保全了作為官差的體面,又順勢賣了陳家大房一份人情。
陳青雲這邊剛走幾步,就有一個人急衝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正是昨晚那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