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八卦的眼睛裡閃出金光:血氣好足啊,身體真好!
“撲通”一聲,彭紅梅跪了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彭母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大家快來看看啊!陳家大兒和我女兒有了肌膚之親,就這麼埋汰人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眾流犯開始竊竊私語:
“這年頭啊,救人救都出毛病來了。”
“可不是,人家好心救你閨女,你倒賴上了,這臉皮也忒厚了。”
“你們懂什麼,這叫放長線釣大魚。人家閨女長得水靈,攀上陳家,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聽說陳家二房還有點家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說了,陳景瑞好歹是將軍府的公子,長得也不差,人家閨女嫁過去,總比跟著咱們這些泥腿子強。”
“還將軍府?都流放了,還公子呢。”
“也不能全怪人家姑娘吧?陳景瑞要是不樂意,他能去救她?那麼多人在,怎麼就他衝上去了?”
“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人家姑娘長得水靈,陳景瑞八成自己看上了,這會兒又裝無辜。”
“可憐那姑娘,名聲都壞了,不嫁陳家還能嫁誰?”
“要我說,陳家二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有點家底,就想把人打發了。”
陳青雲心下冷笑,看了倆哥哥和黑芝麻一眼,不冷不熱道:“大哥、二哥、弟弟,你們以後可不能隨便救人,尤其是女人,有時候好心不一定就有好報。”
她說這話倒不是為了幫二房,純粹是膈應彭紅梅——那女人之前可是打過她倆哥哥的主意,她記著呢。
彭母耳朵尖,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一瞪,尖聲道:“你個死丫頭,還沒嫁人就管起人家家事了?”
張氏心頭一喜——對上這丫頭,那人準沒好!她眼放青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果不其然,陳青雲看了彭母一眼,那眼神像在看瘋子,笑得倒是雲淡風輕,溫言軟語道:“這位嬸子,你說我嗎?你好凶,我有點怕怕,怎麼辦?”說完,委屈地看了一眼陳景淵。
被她這麼一看,陳景淵的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
張氏被她倒是噎住了,反應過來,立馬回擊:“說的就是你!長輩說話,有你這個晚輩什麼事?沒大沒小的!”
“嬸子,我剛剛說什麼了?你們家的家事,我提了?哪個字?你說說,我一定改。”陳青雲滿是不解地問道。
不軟不硬的口氣,倒讓彭母又是一時語塞,她狠狠瞪了陳青雲一眼,回頭對上張氏那幸災樂禍道表情,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又拍著大腿嚎起來道:“我可憐的女兒啊——他們陳家就是欺負人啊——”
彭紅梅咬了咬嘴唇,跪行至陳景瑞跟前,抬起頭,眼眶通紅,淚珠掛在睫毛上,可憐巴巴到:“求公子憐惜……”
張氏暗道不好,她兒子是個什麼貨色,她最清楚。
千鈞一髮之際,阿蘅悄悄推了推陳懷興。
陳懷興當即衝了上去,一把推開彭紅梅,指著她開罵:“你個壞女人!休要搶我父親!”
彭紅梅被推得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更加地可憐了。
張氏樂了,真是她的乖孫!對上這家人,她心知此事難了,便挺直腰板道:“要麼來做妾,要不就走吧。姑娘,我兒子只是救了你,你倆壓根就沒什麼不清不楚的,這你是知道的,你就別和自己過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