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安輕笑一聲,嚇得統領一個機靈回了神。
“還是流放隊伍好玩啊。早知道,多叫幾個人跟著。哎,可惜了。”趙元安雲淡風輕道。
帝都裡,看好戲的遠不止趙元安一個。
大皇子府,議事廳。
“你說什麼?!流放隊伍?剿了黑風寨?!”趙元睿睜大牛眼,他的眼睛本來就是又大又圓。
幕僚點頭:“是,最新上報的訊息。”
大皇子愣了一瞬,隨即沒形象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打翻桌上的茶盞。
幕僚閉了閉眼,算了,殿下最近也不容易,給他發洩下吧。
“哈哈哈——”他拍著扶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哪個龜孫子乾的好事?搬了個黑風寨上桌,還拉出個七煞堂出來陪葬?笑煞我也!”
幕僚站在下首,嘴角抽了抽,暗罵笑是會感染的。他此刻也想笑,但他還得維持高人的形象,只能默默地低著頭。
“七煞堂,黑風寨——哈哈哈哈!”趙元睿笑夠了,擦了擦眼角,靠在軟榻上,搖了搖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這種人。”
趙元睿之所以能笑,也是因為這陣子的風生水起。
陳威倒臺後,趙元睿如願以償地收編了陳家手中那部分京畿衛戍兵權。京營三大營裡,原本陳威的人換成了母族英國公府張家的人,英國公的門生故舊填補了很多關鍵職位。表面上看,趙元睿的勢力如虎添翼,朝中勳貴、文官紛紛向他靠攏,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趙元睿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輿圖,目光落在遼東的方向。
問下首幕僚:“陳家流放遼東,這一路上可還安分?”
“陳家這一路不太平,遇過狼群,也遇過刺客,但都化險為夷了。”
趙元睿皺了皺眉,“刺客?誰派的?”
幕僚猶豫了一下,“查不到。不過……六皇子那邊,最近的動作倒是不少。”
趙元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六?”他手指在輿圖上敲了敲,“他怎麼就突然蹦出來?”
“六皇子年紀雖然不大,但母族謝家財力雄厚,江南那邊的不少官員都是謝家的人。陳威案,謝家的人在朝堂上可沒少‘替陳威說話’。”
趙元睿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笑道:“好一個借刀殺人!”
他坐不住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陳威案是我們的人彈劾的,我們的人搜的證據,我們的人把陳威送進了天牢!老六倒好,躲在後面看戲,還落了個‘仁厚’的名聲。”他一個轉身,盯著幕僚,“陳威的舊部,老六是不是也在拉攏?”
幕僚重重的點頭:“是。謝家派人接觸過幾個,不過沒拉攏成。”
“那就別讓他成。該給的銀子給,該許的官位許。陳威的舊部,只能姓趙,不能姓謝!”趙元睿咬牙切齒道。
幕僚應聲退出。
趙元睿坐回椅子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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