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雲的臉慢慢漲紅了。
趙元澈白了她一眼,滿意地轉身走開了。
陳青雲立在原地,眼睛一斜就見新馬車車廂的幾個箭洞,彷彿在衝她咧嘴嘲笑。
心裡就堵得慌,這馬車折成後世的價,那就是一臺超級跑車的價了。
車伕看著她那欲哭無淚的喪氣臉,嘆了口氣,“哎,白費了這麼好的馬車。不過陳軍醫也不用太擔心,那些個洞還能補補。”
陳青雲立馬來了勁兒:“能補?”
車伕點頭:“補是能補的,就是補的始終沒有完整的好,久了怕漏風,下雨天或許還會漏水。”
陳青雲剛剛亮起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幽幽然道:“那我還得再做一輛。”
車伕忙道:“那倒是不用的,只需做上面的車廂就好。”
陳青雲一想,確實如此,心情頓時好了些。
她這才想起周圍的幾個護衛,他們有的身上已經掛了彩,同伴正在幫忙處理傷口。陳青雲一個彎腰鑽進車廂,藉著簾子遮擋的工夫,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醫療包。
出了車廂,走到那幾個護衛面前蹲下,取出消毒藥水和紗布,替他們一一清理、包紮傷口。
慕容瑾得知趙元澈一行人遇襲後,表面看著很是平靜,可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他此時的憤怒,他越是平靜就越是代表他的怒火不是一般的大。
果不其然,慕容瑾親自去了地牢審問那個被活捉的刺客。
陳青雲不知道他是如何審問的,她這會一邊吃著飯,一邊琢磨著這些刺客的身份。
那些殺手身上沒有任何暗衛的印記,出手的套路更像是有組織的江湖刺客。
這叫她很自然地想到了七煞堂,又不禁想起這幾日遼王那邊已經挖出了上次與靺鞨勾結的邊境內鬼,暗歎他能力和手段的同時,也不由得狐疑:這些人是衝著趙元澈來的?是不是因為鐵嶺衛窩點被端,對他的一種警告?
亦或者,是否有人洩露了遼王的行蹤?
她越捋越亂,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索性閃身進入空間,忙別的事情去了。
昏暗潮溼的遼王府地牢裡,趙元澈看著眼前那名刺客。
三十出頭的樣子,身形敦實,肩背寬厚,嘴角已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顯然不久前已經被招呼過一輪了。
趙元澈聽見腳步聲,回頭只見慕容瑾正朝著他緩步走來,忙上去相迎:“義父,這邊我來處理就好。”
慕容瑾只是搖了搖頭,腳步沒有停。
他一腳邁進牢房的同時,給了王四野一個眼色,王四野會意,立刻搬來一張凳子。慕容瑾坐下,伸手整了整膝上的衣袍,這才把視線落在牢中那個被吊著的男人身上。
趙元澈凝眉問道:“你是七煞中的夜梟?”
許是因為身上的痛苦,那人眸光一閃,稍縱即逝。
慕容瑾沒有放過那一瞬的破綻,偏頭看了長風一眼。








